崔翎暗自叹了一声,觉得安氏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她连忙从怀中取出手绢。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替安氏擦拭干眼泪,就这样静静地陪在一边听着安氏重复地说着那些话。
心里竟然奇异地涌上了一丝怜惜和心疼。
原本她和继母并不亲厚,彼此之间都保持着冷静疏离的距离,她不曾忤逆安氏,安氏也没有苛待过她,算是换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她没有将安氏当母亲那样敬重过,所以安氏自然也不会拿她当亲生女儿那样疼。
彼此之间,虽是家人,可更像是普通的亲戚。客气而疏远。
崔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这个陌生的继母有什么怜惜的情感。
可现在,在崔成楷奄奄一息的时刻,她竟然莫名地第一次对安氏产生了亲近的感觉。听到安氏受到的冷待,她跟着难过,安氏说起未来的迷茫和忐忑,她竟也跟着不安。
所谓感同身受,崔翎头一次在并不怎么亲近的继母身上感觉到了这一点。
她心里想,或许是因为她如今也是母亲了吧。
五郎很快就将唐太医请到了安宁伯府,因为事态紧急,并没有去跟大伯父或者大伯母报备,直接就将人领进了崔成楷的屋子。
唐太医看到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崔成楷时,眉头就是一皱。
等到把脉问诊将医案看完之后,更是深深地长叹一声,“五老爷这是被耽误了呀,先前的药虽然也是治咯血的,可却用得太猛,对五老爷这样身子虚弱的人,不只不顶用,反而还有损伤。”
崔翎闻言十分紧张,“那……那还有救吗?”
唐太医面色凝重,但却点了点头,“唐某只能说尽力一试。”
虽然这话说得很保守,但崔翎看到了唐太医点头,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线希望。
不论如何,总比那些直接叫了回头的太医说的强,至少唐太医还肯一试。
等到唐太医开了方子出来,她立刻叫槐书去抓药,然后由桔梗亲自去熬药,一点都不肯假手于人,尤其是安宁伯府的其他人,她现在信不过。
因为崔成楷属于危重病人,所以唐太医便在安宁伯府多留了一会儿,非要看着桔梗将药熬出来,然后检查汤药的浓度,这才肯喂送到崔成楷的口中。
等到再把了一次脉之后,唐太医这才告辞,“五老爷的脉象平缓了下来,今夜最好要仔细看护,若是他能整夜不咯血,止住,那这一劫算是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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