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恍然,孔青珩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往年这段时候,元璐长公主府的门前早已车如流水马如龙,拜访的朝臣勋贵们,更是踏破了门槛。笙歌鼎沸,满座高朋,整个长安城里,都再找不出一家比元璐长公主府上还热闹的贵门。
只是如今……
小院里的他几乎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甚至都没有人来特意提醒他宫中每年举办的年夜宴,就可知,阿耶阿娘有多照顾他如今的心绪,暗地里又为他做了多少。
“青珩,这点,我们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郑兆年温声道。
“不,你们不知道……”
轻轻摇了摇,孔青珩缓缓道:
“她死了,我在场。那柄剑,我是看着刺进她身体的——”
陡然,孔青珩眸底渗出一缕寒意,凉声道:
“我看着的,我无能为力——”
“而这种无力……”
孔青珩看向他小臂上爆出起的青筋,一字一顿道:
“一次就够了。”
“青珩……”
低唤了声,郑兆年有些不忍。
而他身边的李佑年仔细打量着如今的孔青珩,发觉,因前阵子那桩事,他的身子骨至今都尚未调理回来,虽然方才掷举石锁,可身形却单薄的厉害,脸上也有股病态的苍白。
照他如今这模样,即使家里用参汤等补品补着,身子骨也还是要垮的。
再不忍,该说的,还是得说。
“青珩,你该知道,你已经错过了练武的年龄。”
李佑年接过郑兆年不忍往下说的话,径直述道。
习武都是打小练起,呼吸吐纳的内功更是如此,他们这些贵族子弟大多吃不了练武的苦,但谁家又没几个高手门客?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的。像孔青珩这个练法,最多练成个力把式,要和那些飞来飞去的江湖人相比,却是差远了。
可,以他们的身份,又何须亲自与人动手?
“青珩,买椟还珠,不可取也。”
郑兆年在一旁附和道。
“知远说得不错,你是圣人亲封的长乐县侯,又是元璐长公主的独子,发告示下去,还怕招揽不到厉害的武林高手为你效力吗——”
暗骂郑兆年在家读了一年书糊了脑子,居然和青珩这个大纨绔咬文嚼字,李佑年补充道。
知远,是郑兆年的字,前年他已经及了冠,在家备考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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