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开春后宁玥及笄,没多久就定下了他与宁玥的婚事。当中究竟有没有政治上的考量,他不知道。
只是,既然当初宁玥没有和亲,那如今,也不会被和亲吧……她毕竟是圣人最为宠爱的公主啊。
孔青珩不知道倘若自己不娶宁玥,宁玥的婚事会不会因此发生重大变迁,可他清楚,纵然他绝不愿再娶宁玥,但也绝不希望宁玥远嫁突厥。
不是因为许多男子那可笑又卑劣甚至疯狂的占有欲,而是他真心的希望他们能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都有追寻自己想要的爱情婚姻的权利。
偌大的元璐长公主府自然不止有一处浴室,在和自己阿娘聊过后,孔青珩快速的沐浴完毕,按照在阿娘跟前服侍的静宁姑姑和女婢秋棋的建议,换了身紫色宴服。
原本按礼,他更应该换身具服的,不过他尚未及冠,又有只有爵没有官职,换上具服也太过扎眼,按照他娘的说法,既然不想被圣人挂心,何必出这个风头?
孔青珩觉着也是,便按照随行亲属的规格来了:随行亲属如未有诰命在身,则服宴服。
高祖开国时的《定服色诏》中,有明言: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绯;六七品,服绿;八九品,服青。
不过,这是对具服也就是朝服的规定,关于常服倒没有明文限制出台,除了圣人所用的赤黄为禁色外,即便寻常百姓穿着黄色也无碍。
眼下,孔青珩便是钻了这里面的空子,既穿紫色却着宴服。
申时三刻,百多辆牛车已经从承天门外一直排到了朱雀门,细细观去,又分有:奚车、毡车、钿车、辎车……装扮不一,贵重不同。
说起来,宫门并不是来得早就可以入的,各家大人凭借着自身朝服和鱼符入了外宫,但这内宫却要分品阶逐批进宫,同时也不得乘车与骑马。
当然了,身为圣人胞姐的元璐长公主自然是有特权的,莫说进宫次序,就连内宫不得乘车等一干条例也同样不在管束范围内。
懒得被承天门街上的官员一一见礼,元璐长公主一家三口所乘的牛车是直接从安福门入的,行至承天门前,径直驾车入宫。
“叮叮、铛铛……”
珠玉相交,上等的玉石与金饰碰撞出的声音,盖过了车轮接地的摩擦声,十分悦耳动听。
眼见着那架牛车直接入了宫门,街上排队等候的官员家属无不目露惊羡。
“不知是哪位贵人的车架,怕是价值百万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