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琢指甲快要抠到肉里,没想到此人卑劣至此,紧咬住牙关不爆发,反正她死过一次了,不再怕什么,若孟观真要把她送给这些人,她敢保证,袖里的柳叶刀就会稳稳当当扎在他心口上。
孟观笑着用低得只有他和言琢能听见的声音问:“说吧,该说实话了。”
言琢咬紧牙,“大人就算要杀了我,我也不知大人究竟想听什么实话?”
孟观脸一沉,又问了一句,“谁要?只管站出来,赏了!”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将爷摇摇晃晃要站起身子。
言琢心提到嗓子眼。
就在这时,大殿角落里忽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我要。”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就连嘻嘻哈哈的歌伎们都停下动作。
那角落站起来一个人。
宽肩高个,锦衣蓝袍,头束金冠,英武得满厅儿郎都失了颜色。
他背着手往孟观的方向走来,眸光锁在言琢身上,面带笑容,却气场森寒,整个人似一把未出鞘的刀,沉稳内敛,却隐隐藏着杀意。
远处有停止动作的舞姬窃窃私语,“这玉面郎君是谁?”
“湛溪公子呀!”
厅内的人在看清是他之后,也起了一阵碎语。
孟观也十分惊愕,他是卫尉少卿,这些将士本就是他的下属,是以今夜这宴,左相安排他主持。
这位湛溪公子自打入了这筵,就懒懒倚在角落里喝酒,也不狎玩歌伎,也不和人聊天。
他也不奇怪,南越来的是客人,和在场的不管是王孙公子还是大周将领都不熟,便随他去。
更何况如今两国交好,这位得按上宾之礼招待。
所以他还安排了两个绝色伺候他,也被他微笑婉拒,他也不再勉强。
这筵都过半了,他都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这里,谁知道他会突然半路杀出来呢?
他没真心想把言琢送出去,言琢猜得没错,他只不过想吓唬她,来诈诈她的底。
谁敢真的开口要他府上的人?
可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开口了,他也不好改口,一时怔住。
赵予初已经走到二人面前来,他目光从言琢脸上收回,看着孟观,一拱手,微笑着道:“少卿大人当真豪爽,这样的绝色也愿相赠,赵某,可就收下了!”
言琢从看见他的时候就震得脑子里“叮咚”响了一声,像那根一直绷紧的弦瞬间松掉,又像是在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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