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琢明白他的意思,他手底下个个精锐,加上她这边的潜卫,若有心想掳走高怀,就跟掳走孙诚似的,以有心算无心,确实可以一试。
不过,她担心的是海城一旦出乱子,大周朝廷会立即派兵来,那对陈三河攻占海城极为不利。
也就是说,她们对高怀动手,最好是和陈三河同时发动。
她沉吟着道:“我先把玉场和矿山的事务暗中安排下去。你说,白士信和高怀走得那么近,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白予神色暗沉,背着手看向夜色。
“高怀既然要找白家的东西,必会先找白家亲近的人打探,打探不得,再逼,逼迫不得,再偷……”
他吐字很慢,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还以为白士信不过是捧高踩低、排挤孤儿寡母而已,没想到还是财狼之心,恨不能把曾经的恩人噬血吃肉。
他想到被困入囹圄的大郎,想到被破坏的父亲墓穴,手扶上了剑,加快步伐。
言琢也认可白予的推测,白士信和这些事儿恐怕脱不了关系,眼见白予浑身溢出杀气,越走越快,忙追上前一把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白予停下,双目通红,额上暴起青筋,“我要问问他,死了后见到白相爷,会不会有所愧!”
言琢心一动,轻声问:“你要杀他?”
白予眯起眼来,眉间森寒,不作答,继续往前走。
言琢头回见到白予这副模样,阴沉可怖,充满戾气,她想到审问山豹时这人的手段,也不由暗自一寒。
她所了解的,大都是他和善的一面,而想来能成为湛溪公义子,只凭和善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时机不对!”言琢又追上他,有些发急,“会打草惊蛇的!”
她能看出来,白予要白士信死的心跟铁板钉钉似的坚决。
若白士信现在死了,高怀会加强戒备,海城防卫也势必会增强,陈三河的计划也会被打乱!
但她又不能说那么细!
白予手捏紧剑,安然道:“你放心,我既然要动手,自然有办法。”
“那白家的财产呢?”言琢干脆拽住白予胳膊,“白士信一死,白家的铺子会被谁收过去?还不是高怀!”
白予胳膊被言琢握得一热,脚步顿住,他转头看言琢,见她嘴唇紧抿柳眉倒竖,知道她是真急了,不由语声放缓,“你放心,我不是一味冲动。趁现在他们都还以为咱们蒙在鼓里,是最好的动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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