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唐昂虽冷漠拒人千里,但她始终欠了对方人情,怎可能任着性子甩头就走。
“我不说第二次。”
唐昂并不在乎对方为了熬药耗费了多少心神,也不在乎对方的脸上如今跟个小灰猫一般,更不在乎这药有毒无毒,有用无用。
他不会喝,因为他从未信任过李拂。
言暮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颔首说道:“好,我端出去,乌梢护卫说唐三姑娘唤他去办事,今夜让我守夜,我就在院中守着,需要我时,唤我。”
既然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不在乎他的病,那她亦不必多言作践!
说罢,她便收拾好一切,迈腿走出门外,整个过程一声不响,连她方才存在于此间的气息,都一并带走。
就在那一扇木门关上之时,盯着书案的唐昂忽然慢慢地合上双目,许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可能动摇了微微一下,是谁都无法察觉的一下。
他猜得出自己娘亲又在肆意胡为,但为什么是李拂?
此人,他并不愿去探究,亦不愿参合。
——
月上竹叶间,云在夜蹁跹。
其实,走出唐昂的房间,言暮那莫名其妙的气就消了,她摇了摇头,让脑袋清醒一些,方才急着送药,也没好好看看这亥步阁,她慢慢地走在幽静雅致的庭院中,不知是不是受到唐昂那冷冰冰的气息影响,周围鸦雀无声,就连一丁点儿虫鸣也听不到。
忽然,眼前熟悉的场景让她顿时生寒,庭院东隅一棵树干粗壮的歪脖子树上,正挂着一个木秋千。
“等爹爹回来,记得叫醒我,爹爹说要陪我玩秋千的……”
那是灭门之夜,她与娘亲最后的一句话,她终是等不到爹爹了,整个言府也消失殆尽了。
倘若这些年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醒来之后,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言以淮,她还有温柔的娘亲和爹爹,什么武功,什么天下,什么世间,都与她无关,她就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一直荡啊荡,无忧无虑地活着!
“唉,世间哪得如此乐事呢?”
言暮苦涩地笑了笑,坦然地坐在秋千上,慢慢地,微微地,荡了起来……
不知坐了多少个时辰,紧闭双目的言暮忽然察觉房中气息有变,睁开眼才发现,房中暗了许多,应是唐昂已然就寝。
“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微微响起,言暮耳聪目阴,哪会听不见。
她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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