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蓝而胜于蓝”之感,便说道:
“你那个时候还在皇宫,你的师父也不会让你上山掏鸟,下水摸鱼,自然不如小娃娃这般得天地灵杰。”
北郭先生听了梅川的话,虽然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但事实上,她并没有自愧之感,毕竟都是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她只是看着那个在河边不断挥剑的小姑娘,有感而发!
天地造化难算,也不知道小徒儿什么时候才懂,很多心结,陈酒一坛能解,易水十式,要用时间去参透!
“其实吧!我一开始并不打算收言暮为徒!”
北郭先生忆起一年多前,那时她刚从福州游历回来,梅川就拿出宋琦给她的信,信中道言暮为穆少兰与言不惑之女,言氏之事她早有耳闻,许是游历在外,什么出类拔萃的人她都见过,任那宋琦在信上吹得天花乱坠,她也权当是宋琦对言暮的舔犊之情所致。
直到她看到信上所写,言暮于灭门之夜,敢勇对刺客。于人贩船中,能忍耐多日。终是心乱了,便连夜骑马去盛京。
在庄府见到言暮时,那时她的眼中是郁闷不已的,心中对仇人的恨也从未想过掩饰,但是却多了一分对庄家的情义,多了一分对她北郭先生的希冀。
“你说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潇洒半生,也没有过良心不安的时候。我在庄府时,对着小徒儿心里就碍着碍着的,我就寻思着吧,先收她回来,看看怎样一个情况再做打算,可没想到这孩子竟比我还天资聪颖,比你还任劳任怨!”
北郭先生想起言暮在这一年来的种种趣事,心中也逐渐释怀了:“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我收过好几枚徒弟,都不像我。但小徒儿不一样,这孩子就是上天赐给我,继承我衣钵的传人,不仅是易水剑法,还有凤蝶盟……”
话毕,茶杯已空,北郭先生慢慢放下茶杯,对上梅川看不穿心思的眸子,随后站起身走向河边。
——
仍在练剑的言暮,心中默默都数着手中的剑式,到了第十式时,转身翻腰,剑气逼人,火星四溅。
突然,叮的一声,不知是从剑星中发出,还是从言暮的心中发出,一瞬间剑气尽散,周围静寂无垠,唯独易水河仍不知少女心中的急躁,依旧潺潺地流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北郭先生的优哉游哉地慢慢踱步,行至言暮身后,幽幽地说道:“小徒儿,你听过这句歌吗?”
喘着大气的言暮闻声抬头看向师父,飞扬浮躁的眼眸眨了眨,神色变得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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