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王宫,见到西施郑旦时,荪歌就知晓范蠡不消停了。
「浣纱双姝」的美称,果真是名不虚传。
西施,年方十四,娇媚无比,管弦音律无不赅备。
郑旦,擅舞,美艳绝伦,比之西施的娇媚又多了些许刚烈。
得美人儿,夫差大喜。
随同美人儿一同被进献给夫差的是被精心雕琢装饰过的良材。
世所罕有的美人儿,自然要以最华美壮观的宫殿藏之。
被伯嚭一通忽悠的吴王夫差打定主意重建姑苏台,览吴都胜景,见馆娃宫,幸西施。
伍子胥拖着病体写下谏表。
烛火摇曳,发须皆白的老人,神情哀恸。
「父亲,夫差新得佳人良材,又有太宰伯嚭煽风点火,正是兴致勃勃之际,任何的谏言都听不进去的。」
尤其是,伍子胥的谏表,依旧是浓浓的个人风格。
「臣闻奢者祸之基,Yin者殃之本,昔者桀筑夏台而国随亡,纣王建鹿台而身亦丧,此崇台丧国之明验也……」
「愿大王罢
台榭,远谗佞,黜美人,理国政,则社稷生民无疆之福,否则,臣陨首阶墀,甘心就戮,上既无愧于先王,下不见辱于强越,臣之肝胆披露,乞惟圣德,照臣愚悃,万死无恨。」
这些忧国忧民的谏言,来日都会变成杀向伍子胥的利刃。
伍子胥并没有抬头,只是幽幽的叹息一声「为臣者,冒死以谏,解君忧,排君难。」
「为父一日是吴国相国,就应一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先王临终,将王上,将吴国兴亡托付于我。」
「眼见着吴国一步步走到今天,不能劝谏王上,不能规避危险,我有愧。」
荪歌按住伍子胥的手,沉声道「父亲,夫差不是阖闾。」
「你,除了是吴国的相国,也是你自己。」
「父亲,您已经尽力了。」
「先王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您。」
「你想将谏表呈上,儿子没有意见。」
「但,夫差必然大怒,对父亲的杀意更重。」
「父亲,辞官吧。」
「趁此机会,走吧。」
伍子胥勾了勾嘴角,昏黄的烛火下,浑浊的眼睛中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爱。
「封儿是打算用自己换为父的全身而退吗?」
「为父的一身血肉半生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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