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正着打,把皮下的血拢到一处就容易打裂开。其实那天并没有打太久,一刻来钟罢了,不给你留点小伤,你哪会知道代价。不过后来打完了,娘就后悔了,大夏天的把你打破了皮,最怕伤口发炎。可为了给足你教训,娘就咬着牙不去看你不去哄你,心里矛盾着呢。有时候你睡着了,娘就在房门口转悠,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进去摸摸头,摸摸手心脚心,确定没发炎发烧,这才把心放下。”
她瞧见那孩子的眼泪往肚里流,她倔强的说:“这一回我认了,我确实胆子奇大做错了几件事。可那十个板子,我不认。”
苏晓在梦中的辩思也很敏捷,“你看秋儿可敢忤逆我一句?再说说哥哥,前儿他给我闹这一出,还割伤了你的脖子,我回头就得治他,上豫州给我摘枣儿去!他俩可是动辄遭贬斥的份,小宝儿啊,犯错能用皮肉之苦来抵,这代价是最轻的。”
脑袋又开始在枕上晃了,浅浅月光筛进窗子,抚在她蹙紧的眉头上,她无比分明的听见那孩子在梦里说——“可最主要,你利用我,曾经利用,现在也在利用。你利用我,所有人都在利用。白芙,我知道你是白芙,我也知道元晴是白月,我什么我都知道,都知道……还有,叫我做皇帝就是最大的利用,可我偏不!我要做一个好皇帝,休想再利用我……”
梦境开始摇晃,眼前的小脸满脸悲愤,她小嘴凌厉,无数遍的厉斥着利用、利用、利用……
苏晓头痛,无比的痛,就好似对面那张小嘴能吐出针来,一根又一根的将自己刺伤。
在梦里憋到极致,一个激灵猛地醒来,苏晓瞪着房梁大口喘着气,热汗已将全身湿透。
她用被子将满脸的汗揉掉,一翻身,落了泪。
这个梦裹挟着她所有畏惧的元素,将自己惊了个透透彻彻。
菟儿,我的小宝儿,你梦里来看娘,也在怨娘吗?
苏晓热泪痛流。
当年,白月留下的信,她嘴上说不信,可心里终究是信了。
乐姬在身边翻了个身,苏晓立马伸手把她拨回来,怕她又滚到床边。又一串热泪滴答,我曾以为我待你们三个是个严母,可直到小小宝儿乐姬出生,我竟然变成了慈母。
我把对白月的不满和怨怼,转嫁到了小宝儿身上。
凌晨五更天,苏晓突然懂了。
只不过,小菟之死包含了她多少权欲熏心的推动,她永远也不会承认。
前段时间,苏晓叫玫姨绣一扇双面苏绣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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