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再到肝脾胃肾,最后腔子容纳不下,只好从七窍之中蔓延而出。
且这白毛越长越长,似乎尸身成了供养的土壤。
播州刺史已经先一步下旨,凡是此样怪尸,尽皆烧毁。一时间播州城里火光冲天,东南西北四处烧埋大坑冒着滚滚浓烟。尸体长出白毛的程度也不尽相同,轻微的只是刚刚从七窍窜出了一星点,而严重的,就像是人变成了萝卜根一般,浑身都是煞白的根须。
再过两日,又有来报。那些遭受雷劈侥幸存活的人竟也从体内生出白毛!初时无感,而后五脏六腑奇痒难耐,再到白毛长出体内之时,已是痛痒参半,难受至极,使人以自裁而告终!
闻听此信,毛骨悚然。
宫人们皆掸子掸自己的身子,空挖着自己的鼻孔耳孔,像是也马上要生出白毛一般。
然而诡谲天象也随着这条军报的来到骤然而至。
京城的上空由蓝生紫。
这二月末的天原本是晴蓝如洗,色泽之幼嫩,像是花树上新生的叶子。
可就在这日,这个一切原本明媚动人的下午,京中的第一道闪电从一只风筝上引下,砸在了城南贫民窟里。
而后,稀稀落落的雷电接二连三在京中劈闪,所幸电流细小不至成大害,尚未有死伤者报至官府。
从京城再到各地,五步一告示,强行禁止雷电天出门。又不为了使民众恐慌,明令禁闭南地六州的城门,务必封锁消息。可有人的地方就有传播,消息岂能被完全闭锁,“遭雷劈会变白毛鬼”的消息不胫而走。无奈之下,朝廷又派各路官员士兵,处处维安辟谣,就连离山大营的五万驻军,亦是出动了一半。
如常的岁月从这一天改变了。
四时节令,也从这一天开始无常。
时至三月初,仅仅用了十日,工部已做好了数以万计的避雷伞,从皇宫和权臣府邸,自上往下派发。
然而恐惧的氛围已经在适应中消减了许多。
于室外走动玩耍之际,看见天空一转紫色,在玫姨和宫女们的呼喊之下,马上回来殿中即可。慢一点也无所谓,随行的宫女宦官,每人都配着一把避雷伞呢。
我也是皮了。每天狼来了狼来了的,谁能不皮呢。
见我在紫色的天幕下不紧不慢的回来,玫姨一戳我的脑瓜:“早晚你得成个萝卜。”
我嘟嘴:“我看也没什么好怕的,十天了,负责京城的雷公该是位有慈心的,还未使一人遭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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