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几个壮劳力,在晌午天,阳光最强盛的时候,在坟岗靠山脚的位置挖了一个坑,将他老爹的棺材埋了进去。
在白事儿刘的话里头说,山压鬼,鬼莫回,安安心心去阴间投胎。
当天晚上,村长又安排了白宴。
依旧是几乎一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还有邻村的亲戚朋友。
白宴上的菜品丰盛,比寿宴还要多很多。
村长没有什么悲伤情绪,反倒是红光满面的,喝了几杯酒之后,在那里说话。
大抵就是他老爹也活了百多岁了,够本儿了。
人总都是要死的,他这一去,给家里头带来了那么多钱,子子孙孙都享福了,他就是变了鬼,心里头也该宽慰。
说着说着,村长又端起来了酒杯,语气激动了很多:“我老爹出事儿,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我把他的棺材放在日头下面晒,不让老人进屋,多亏了白事儿刘操持这一档子事儿,要是没有他,恐怕我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村长开始找白事儿刘,要给他敬酒。
结果本来应该白事儿刘坐的位置,此刻却不见人影。
我爹和灰姨子也坐在那一桌,自然我也就在旁边了。
“谢元,你赶紧跑回去一趟,喊阿爷过来了。”
灰姨子喊了我一声。
她比我爹小个十几岁,我爹快五十了,她三十六七的模样,在农村里头还算是风韵犹存,只不过总是一身素白色,或者灰黑色的衣服,脸又白萋萋的,就显得很不近人情。
我爹喝了两杯酒,也是脸红脖子粗的,说喊我跑快点儿。
我胡乱扒了两口饭,起身就往家里跑。
这会儿天刚擦黑,不冷不热,风一吹还很凉爽。
我也不停告诉自己,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事儿干啥?
白事儿刘和灰姨子虽然是吃丧事这碗饭的,但是灰姨子对我爹挺好的。
我也不能够要求他一辈子不再找个女人。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根本不可能。
而且白事儿刘就灰姨子这么一个女儿,我爹又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没再生养,以后啥都是我的。
胡思乱想着,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黝黑发亮的院子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我推开门,大喊了一声:“阿爷!开席了!爹和姨子喊你快去!”
院子里面空荡荡,只剩下几个用剩下的竹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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