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离没有传轿撵,和魏子善这样并肩漫步,好像还没有过。
宫墙艳丽,魏子善看着魏离已经有白发的鬓角,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和魏离一般高了。
从前要扬高头才能看见父皇的面容,如今近在眼前,他伟岸的身形也显得有些蹒跚。
去玉坤宫的路显得格外冷清,这一片早就没什么人经过,除了必要的打扫,大家都对此地很是忌讳。
诏安跟在两人身后,上回魏离独自前来的时候还带着满身的戾气,这一回倒是分外柔和些,眉眼间都只有平静了。
玉坤宫的宫门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宫人们上前准备开门,魏子善的心跟着那扇门的打开一起咯噔了一下,随后看着宫门幽幽被展开,里边的情景映入眼帘。
院子里的花草还是被修剪过,只是放眼望去,所有院儿里的门都紧闭着,长廊边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
魏离率先往里走,这座宫宇十几年未曾有任何人再住进来过,虽然一尘不染,却还是少了几分人气儿,走进去便觉得身上有风往领子袖子里钻。
魏子善定在门槛前,没有往里跨。
魏离回身看他:“怎么了?”
魏子善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儿臣想和父皇一块儿去看看母后,陪母后用膳。”
他连生母的面都没有见过,到这个世上来,是虞澜清拉扯他长大,是周芷溪陪伴他成人,在皇宫里,他只认得凤羽宫和落阳宫,这玉坤宫的门,进不进去,都不那么要紧了。
德妃给了他生命,四岁那年,算是还了恩情,此时此刻,面对这空荡荡的宫宇,魏子善并不太想进去了,他撩起衣摆,对着玉坤宫的主宫磕了三个头,算是拜谢德妃的生育之恩,再多的,感情也好,幻想也好,对着成长和时间的冲淡,实在是没有了。
魏离沉默看着魏子善,他不进来也好,原本也是自己想跨过自己心里的坎儿,如今父子冰释前嫌,玉坤宫如何,都算是前程往事了。
魏子善如今正式过继给了虞澜清,去凤羽宫给虞澜清磕头是应当的,魏离陪同一起,虞澜清看见两人一块儿进来,还甚是惊喜的起身去迎,她拉过魏子善的手,见魏子善眼眶有些红,对自己喊了声母后,便知道这孩子是愿意过继给自己了。
魏离站在一旁,神情柔和,和虞澜清对视一眼,拉过虞澜清坐下:“叫他磕头问安。”
魏子善径直跪下,从前磕头是给中宫主母磕头,如今磕头是给自己的母后磕头,这三个头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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