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甲递给月颖,轻声道:“本宫自己进去瞧瞧便是,你们都退下吧。”
若是旁人,诏安定然连门都不敢让他们碰,可眼前是皇后娘娘,那便不一样了。
魏离就算听见响动醒来,看见是虞澜清的脸,也断然不会生气迁怒,可若是魏离醒了晓得自己把皇后娘娘拦回去了,那自己一顿训是铁定跑不了了的。
所以诏安笑得喜笑颜开,连声应下便和月颖一并退出去了,关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虞澜清蹑手蹑脚,朝着后寝过去。
魏离如今时常觉得疲乏,朝政处理不过两个时辰就必须要小睡一会儿,否则会觉得心脏负荷太重,喘不上气来。
虽然一直有汤药调理着,可是该干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干,在万人之上的位置坐着,想成为一代明君,那是拿自己的命在熬。
虞澜清坐到床边,看着魏离眼下几乎多年未曾消散过的浅淡乌青,替他整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他真的老了。
曾经乌黑的发丝里,也参杂了许多肉眼可见的银白。
眼角额头的皱纹也因为常年思索事情紧锁而变得很深,年轻时候还能消退,如今已经变成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虞澜清还记得,刚入宫的那一年,自己也是在他困倦得厉害靠在椅背上小憩的时候入了乾明殿,帮他收拾折子的细小动静都能惊醒敏感警惕的魏离。
可如今自己就在他的身边,帮他整理碎发,帮他盖上背角,魏离也很难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动作了。
嫁给他的时候,虞澜清从长长的楼梯下方走向他,那个时候,她觉得时间好漫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命运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在他身边多久。
如今,十几年已过,孩子们都健康茁壮成长,再回想当年年少的故事,还是像就在昨天一样。
可昨天已过,故人已逝,唯一还相依偎在彼此身边的,仍然只有他们两人。
她坐了很久,眼前这张脸看了十几年,也仍然没有看够的时候。
年少时候的魏离,俊逸英气,从来不会缺少女孩子的爱慕。
如今的魏离在虞澜清的眼里,依旧是当年模样,未有改变半分。
这样侧身坐久了腿有些麻,虞澜清准备起身走走活动活动,看见桌上有水壶,可准备给自己倒点水喝。
刚拿手肘把身子撑起来,突然被子里就伸出一只手来,拽紧了她。
虞澜清惊呼一声,吓得不轻,回头一看,魏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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