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的李延川,李延川刚想找个理由遁了,周振年就发话了,“延川先别走,等会儿说的事你也听一听。”
看这架势,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一样,难道是三天后生日宴的事?苏想放下茶杯坐好,李延川也从门边站过来。
早些年还年轻的时候,周振年还能隔三差五去骑骑马打打球,身体在一众老伙计里可以说是最健康硬朗的,他还冲周崇亮半开玩笑道:“怎么办呢,你这个爹好像真要长命百岁呢。到时候两手一撒公司的事我可不管了,全交给你跟我那乖孙,我就找个环境还不错的小院子养老,走几步就能看见海的那种,吹吹海风,种种花。”
周崇亮还笑他:“爸,海边的土壤盐碱量高,你那些娇贵的花草是养不活的,到时候我给你建个人工养殖场怎么样,你把你那些花花草草全移过去。”
这自然是好,周振年光盼望着这一天到来了,从春盼到夏,再从夏看到冬,就等着卸下一身的责任去他的小院子养老去了,结果,于秋季迎来周崇亮的死讯。
周家根基大,眼下主心骨轰然倒下,那些各怀主意的势力明里暗里蠢蠢欲动,大家都道小周总年纪轻轻能力卓越,可是与他来说,在这个年纪一肩承下上一辈几十年的基业,并不像所有人想的那样简单。
暗潮汹涌,就跟这座老宅一般,脸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副心思,说不清楚,也不敢十分明白。做生意上周斯臣的能力周振年绝不怀疑,可在人情世故上,他这看似不近人情的乖孙,却是最容易心软的一个。
周振年想再给他撑一撑,再替他撑几年的周家,只要他不死,各怀心思的人就不敢乱动,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撑很久,但人不能不服老。
近一年来,他身体肉眼可见地不好下去,原先只雨天疼一疼的背脊,现在艳阳高照的晴天也湿寒得厉害,还有日益下降的视力。
周振年也渐渐意识到,自己倘若撑不住了,必须有一个人代替他的位置,在周家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跟地位。
那个人,还需得永远站在周斯臣身边。
苏想等得久了,还不见周振年有说话的迹象,但她发现他额角的白发又多了一层,好像人到了这个年纪就容易老得特别快,此刻氤氲在茶烟里的脸,看上去既疲惫又衰老。
半晌,周振年回过神来,朝她歉意道:“年纪大了精神不集中,又想东想西去了。”
苏想替他拿过茶杯,添满擦干净杯身再递过去,摇摇头:“一点不老。”
周振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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