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一直都在黑暗中,从我进组织开始便是了。”流火淡淡地叹了一声,“没什么区别。”
他生命里看见的唯一一点光,就是从身侧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的,原本想拼命抓住这点光亮,改变这种生活,可命运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他注定只能一辈子身处黑暗,永远也无法摆脱。
过了一会儿,杨澜拍拍他的肩膀,坚定道:“先别气馁,我再去找几个大夫看看,说不定希望还是有的呢?”
“即便,即便真的治不好,我也会照顾你,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你管得了我一月两月,能管我一年两年吗?能管一辈子吗?”流火有些急了,“杨澜,别这样为难自己,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可这是我欠你的……杨澜在心里如此说。
她也明白,流火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拖累她,不想有失尊严,既如此,她便也不该多说,更没必要与他争论,只需怎么想的怎么做就是。
之后,杨澜果然又找了好几个大夫来,但他们给流火看过眼睛之后,得出的结论都一样——难以复明。
至此,杨澜也就不得不面对现实。
流火还是那样冷静淡定,每天不是坐在屋里发呆,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该吃吃该喝喝,似乎就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似乎并不因为瞎了眼睛而悲伤,杨澜险些都信了。
直到这天晚上半夜。
深夜里,外面突然下起雨来,雨点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发出声响,杨澜本来就眠浅,很快就被吵醒。
又由于有心事,醒来后再也睡不着,于是索性披了外衣,走出卧房,到客厅倒了杯水喝。
坐着发了会儿愣,准备回房时,忽然听见流火的房里传出“哐当”一声,心猛然提起,忙走过去看。
门刚打开一条缝,看见流火正颓然瘫坐在地上,握拳捶打了几下床榻,那背影落寞而无助,令人看了一阵揪心。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是不愿在人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一直装得不在乎而已。
杨澜没有进去,悄然把门掩上,回了卧房。
这一晚上也没再合眼,脑海里全是流火那道背影,挥之不去。
流火啊,我该拿什么还你?
因为要照顾流火,杨澜决定在村里长住,暂时不回大荣了,于是写了一封书信,托人送去大荣营地,交给李亮,把自己这里的大致情况告诉他和爹娘,也好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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