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夏走的时候,带走了西部各方驻兵的兵符,这几块兵符本是放在兵部保管,到用时才拿出来,现在放在兵部的,乃是临时赶制出来的假货,平时放着没人去研究,倒不会被发现,但只要拿起来仔细一看,很容易就会发觉是假的。
因此,张显现在有点慌。
“再撑一段时间,你说的倒是轻巧,敢情到时三皇子发现了,砍的不是你小子的头。”
杨志安也很愧疚,当初张显假装投诚,为的就是躲开这场腥风血雨,是他跑到兵部去,愣把他拉下水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如何过意的去?
“届时事情败露,大人只管不承认,把嫌疑引到我身上来便是。”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讲义气啊?”张显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因蹲得腿麻了,也在一旁坐下,“老夫虽然不想死,但也不是那等出卖盟友的卑劣之人,况且,身为丞相,承蒙先帝信任,我也该做点事,否则就太对不起他了。”
杨志安其实明白,张显为人固然圆滑,常年也会与奸臣混在一起,但骨子里是相当正义的,且在大事上很有原则,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所以那日在金殿上,张显一开口对三皇子说那些看似讨好的话,他就猜到他的意图,并与司徒礼一同配合,故意与他发生冲突,好让三皇子更加相信。
事实证明,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现如今他和司徒礼都在牢里,什么也做不了,而张显在外面,还能四处走动,暗中行事。
“我想,先帝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咱们打胜这场仗。”
“希望吧。”张显沉吟了片刻,扶着墙站起身,“你好好养伤,老夫先走了,记住,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把命搭在奸人手里,实在是不值得,你是先帝选的托孤大臣,他对你给予厚望,我们这些老家伙过几年都要入土了,将来这大荣的朝堂,还要靠你整肃呢。”
这番话说的,让杨志安心头震动。
他确实没想得这么长远,面对死亡时,想到的只有不能丢了自身气节,或许张显说的对,他确实需要改变一下了,毕竟肩上还有重担需要扛。
话说顾知夏离开帝都后,就与随行的护卫一路西去,两人不顾寒冷,日夜兼程地赶路,终于在七日后赶到齐州驻军之地,单阳岭。
此地的主将姓魏,单名一个昶字,是司徒礼大将军的直系下属,与杨志安也有些交情,为人十分豪爽,听闻顾知夏是杨志安的夫人,还是朝中唯一的女臣,立即命卫兵放行,还亲自来到帐口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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