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许”字的蜡印,就觉得自己是封箱里的老鼠,内外交困。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还有个人想展也展不起来。
西伯军牢。
送进最里间的饭菜又被踹翻,连带送饭的人都被轰出来。
但送饭的人耐心十足,孜孜不倦隔着牢门劝:“哥,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两口,真要饿死在西伯牢里,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滚!狗贼!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不认识你!”不是拴着脚镣跑不出去,外面的人又要变成乌青眼。
“哥,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把阿瑾如何。”
“滚!”
“哥,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天天低声下气求你,容易吗?”宋执没出息吸吸鼻子,“我他妈喜欢个姑娘有错吗?之前打发到营妓,尤其方明两家女人,各个金枝玉叶,一晚被二十人骑,有的就那么死了,你当时不都说她们惨吗?是,天下姑娘多得是,我不该喜欢罪臣之女。”
说到这,他一本正经看着覃炀:“你知道皓月为什么很少笑吗?谁一家子被砍脑袋还能笑得出来?一姑娘家无依无靠,处处受人欺负,若非遇见靖王,她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你可怜她?”覃炀冷笑,“你可怜她,就坑老子,亲爹亲娘都不要了?!你忘了你瘸腿是谁去照顾你?你闯祸不敢回府,谁替你顶包,谁收留你?宋执,你叫忘本知道吗?猪狗不如的东西。”
宋执这次没说话,怔忪看他片刻,转身离去。
覃炀破罐破摔地想,爱谁谁!
因为戍边骤冷,更北方的西伯到傍晚就开始下寒气,覃炀几天没吃,身上又是薄衣,牢房里四处漏风,没扛一会,冻得他牙齿打颤。
覃炀骂娘,寻思那天覃昱为什么不一刀杀了自己后快,自以为是放他一马,他就会感谢他?
感谢覃昱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军牢里受冻?
覃炀想想,牙梆子咬得咯咯响。
可气节再高,抵不住夜里寒风凛冽,墙壁森冷。
覃炀又饿又冷,困得不行,不敢睡,就怕睡下去明早真醒不来了。
他窝在避风的墙角度日如年,眼皮子直打架,到最后实在支撑不住眯盹过去。
迷糊间,他听见牢门被人打开,来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覃炀微微睁眼,就看见一个燃足的炭盆和一床羊毛毯子,紧随其后是化成灰都认得的王八蛋——覃昱。
覃昱拎着两壶烫好的热酒钻进来,又叫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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