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旧的藕色对襟纱衫水绿褶裙,迈着一方小碎步,晃一眼和大家闺秀无异,细看却又多了一丝媚态,不似平常女子。
送人来的小厮作揖回答:“夫人,这位是宋大人所托的皓月姑娘,恳请跟夫人同行。”
皓月立刻屈膝福礼,道声夫人好。
人都送来了,还能说不吗?
“上车说话吧。”温婉蓉听见宋执的名字,立刻会意,对皓月哂笑,“车里有些凌乱,烦请姑娘将就。”
皓月抿抿嘴,摇摇头示意不计较,由珊瑚扶着钻进车里。
车里除了软塌上被子未叠,其他地方一尘不染,皓月与珊瑚坐同边,浅笑:“夫人谦和,民女并不觉得车内凌乱。”
温婉蓉笑了笑躺回榻上,腰后垫着“六合同春”的绸缎靠枕,一只手搭在旁侧的引枕上,一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摩挲:“我如今行动不便,宋执应该告诉姑娘了吧?”
皓月点头,轻声答:“回夫人的话,宋爷都告诉民女了,民女只怕叨扰一路,望夫人海涵。”
她称宋执不是“大人”而是“爷”,证实覃炀的话没错,这姑娘确实是粉巷出来的,温婉蓉见她既无妆容又无异香,神色间总是小心翼翼,让人生出几分不忍。
珊瑚却避之不及,没好气提醒:“皓月姑娘别惊扰我家夫人休息就行。”
“珊瑚,不得无礼。”温婉蓉低声喝止,又朝皓月笑了笑,“这是府邸丫头,姑娘莫和她一般见识。”
珊瑚瞥一眼皓月,不满皱皱鼻子,下意识起身,跪坐在软塌旁边。
皓月并不争辩,也不说话,只是嘴角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正值午饭时间,车夫跟珊瑚商量后,把车停在一家看似规模较大的饭馆旁,低声问:“夫人,我们已过沧州地界,外面风大,您和两位姑娘就在车里用饭吧?”
温婉蓉掀开窗纱,伸直身子探了眼,她鲜少出门,以为燕都春暖花开,其他地方也一样,没想到离开沧州再往北走,天气如小孩脸说变就变,风卷着一股腥咸味灌进纱缝,淬不及防钻进脖子里,她下意识捏紧衣襟缩回软塌上。
“就在车里摆饭吧。”她说着,又转向珊瑚,问有没有带稍厚衣服出来?
珊瑚说有。
温婉蓉指指皓月:“给姑娘披上,纱衫不挡风,别凉着了。”
珊瑚微微一愣,翕翕嘴正想说什么,被温婉蓉催促快去。
行装在紧随其后的一辆马车上,珊瑚别别嘴,白了皓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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