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虚坐下来,就听老太太直入正题:“阿蓉,既然靖王殿下有意通知你提前离开,你明儿启程,不要耽搁。”
“那您和飒飒怎么办?”温婉蓉一怔,又很快反应过来。
老太太抬抬手,示意不用担心,语气沉缓:“我一把老骨头,杀我无肉剐我无皮,朝廷不能如何,飒飒是太后亲点的郡主,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为难孩子。”
一席话像定心丸,把温婉蓉六神无主的思绪从半空中拉回来。
“阿蓉全听祖母安排。”她低低看着衣角上的褶皱,声音里的落寞、无助一览无遗。
“兴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老太太大抵大风大浪见多了,很快平复心中波澜,露出慈爱的笑,安慰道,“家里有祖母,炀儿那边无需你操心,不过路途遥远,你一个人着实不妥,最好先和炀儿汇合,他送你到雁口关,那边离樟木城不远,日夜兼程不到三日就能到达,你正好过去陪陪英哥儿,我也放心。”
“可是祖母,”温婉蓉总觉得躲也不是个事,抬头翕了翕嘴角,“万一,我是说万一黑水河那边不顺,皇叔提前变卦,我又不在都城,那您……”
怎么办三个字含嘴里,被老太太强行打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自然有办法,还是你不相信炀儿?”
“我没有不相信他。”温婉蓉被一记反问问得重新低下头,咬咬嘴唇,小声嗫喏,“阿蓉就是担心。”
“傻孩子。”老太太笑起来,叫温婉蓉过去,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论起来覃家不如温家精细,炀儿更是,粗枝大叶,但他对你心意不假,不会眼见你陷危难中于不顾。”
“阿蓉知道。”温婉蓉回答时,耳根子莫名发热。
老太太眼底笑意更浓,捏捏她的手:“你知道就好。”
说着,她叫冬青进来,当着温婉蓉的面安排明天的行程,冬青静静听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惊恐,神色平淡地领命下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夜深人静时,温婉蓉抱着覃炀睡过的枕头,窝在两人同床的被子里,无边无际思念强烈渗入心底深处,清晰地想起那些快乐,烦恼,争吵以及甜蜜……
她想见他,又不想见他,好像他们的见面是迫不得已——
温婉蓉不喜这种感觉。
她翻来覆去良久,数着街边传来的梆子声,一更天,二更天……再到第一次鸡鸣,第二次鸡鸣,第三次鸡鸣,窗外大亮。
温婉蓉扎扎实实醒一宿,脸色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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