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愈合。
但丹泽努力改变,她没理由要求更多。她总是安慰自己,如果丹泽兑现承诺,她就继续装糊涂,有些事总会被时间冲淡,比如产,比如孩子……他们还年轻,肯定会再生。
然而现在,眼前,她想装也装不下去了。手臂的刀伤在渗血水,又肿又疼,耷拉在身侧,没有一丝力气。
柳一一理智地想,丹泽下手真狠啊,如果换做覃夫人,他舍得吗?肯定舍不得。
别对她的人,就是覃夫人送的书,丹泽都保存如新。柳一一悠悠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心思就这样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
而后她闭上眼,又陷入迷糊中,中途醒了片刻,浑身发冷,就蜷缩一团,继续睡,再等她醒来时,口干舌燥,嘴巴烧得起皮,耳边传来呼哧呼哧狗的喘息,正拼命扒她头顶的树叶。
被拉出来时,黄昏将至,血色残阳悬在际,把云彩照得彤红,她疲惫抬抬眼眸,将日落美景收入眼底,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听见有人疾言厉色道
“吊起来”,她就被人捆绑双手,粗鲁吊离地面。没一会,有人拍拍她的脸,啧啧两声,阴阳怪气道:“姑娘,别被姓丹那子骗了,你胳膊的伤是他割的吧,心真狠。”柳一一睁眼看看对方,没什么印象,只认出官服,又悄悄扫一眼周边提刀的壮汉,虚弱道:“多谢大人提点,民女知错了。”对方轻蔑笑了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且把知道的一五一十交代,本大人便放了你。”柳一一沉默片刻,听见旁边有人叫
“齐大人”,恍惚想到丹泽偶尔提及都察院的齐佥都,心领神会自己没死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不由轻笑,戳破谎言:“民女什么都交代了,只怕也活到头。”没想到娘们挺横,不怕事,齐佑忽而冷笑,叫人拿鞭子来。
他给柳一一最后机会:“好好的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概丹泽一直没告诉你,他在大理寺监审时,手段何其多,我今效仿一二,让你感受感受。”语毕,有人递上来一碗红通通的辣椒水,齐佑当着柳一一的面,把鞭子蘸蘸水,皮笑肉不笑道:“我给你一刻钟时间,想好,想清楚,再话。”然而不等一刻钟,柳一一自己开了口:“大人,外人皆知我不过丹大人的通房而已,一个通房能知道什么,您会不会太高估民女?”齐佑翘着二郎腿,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用鞭子指了指:“嘴挺溜,接着。”柳一一受伤手臂疼痛加剧,只蹙紧眉头,听话般接着:“丹大人曾告诉民女,只要我安分守己,他便养着我,有人养自然是好事,民女利欲熏心,就留下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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