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颓然地倒在枕头上,翻身面朝里,迟迟睡不着。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任性,更不该和覃炀闹脾气,但就是控制不住,没有任何原由,心里莫名发慌,直觉很不好。
闭眼时外面是黑的,睁眼时外面的依旧是黑的。温婉蓉下意识反手摸身旁的人,却摸个空,她倏尔清醒,一骨碌爬起来,转头才发现,覃炀背对她睡着,中间间隔半人宽的距离。
有时床太大也不是好事。经过方才一吓,温婉蓉彻底清醒,索性穿衣起床,去屏风后洗漱净身,夜里光顾着和覃炀闹,黏糊糊的液体沾在大腿内侧也没发现,要不是穿亵裤时,无意摸到身上湿湿滑滑,还蒙在鼓里。
她怕太早吵醒覃炀,就着昨晚剩下半壶凉水简单擦拭一下,再洗漱完毕,把手边油灯拿到堂屋,轻手轻脚开门,吩咐歇在侧间的红萼去厨房准备早饭。
再回去,东面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同样里屋听见外面的动静,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温婉蓉,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吵醒你了?”温婉蓉带着几分歉意走到床前,挂起厢床外的海棠色逶迤幔帐,坐在床边,柔声问,
“起来吗?厨房的早饭刚刚炖上,还可以眯一会。”覃炀半梦半醒,习惯性摸到纤纤细腰上,迷糊道:“什么时辰了?”温婉蓉点亮一个豆大灯芯,放到高几上的漏刻旁,看了看,回答:“离起床时间不到半个时辰。”覃炀嗯了声,抹把脸,坐起来,明显不想起,打着呵欠摸衣服。
温婉蓉伺候惯了,赶紧把桌上的干净亵衣裤递他手上,穿衣洗漱,一切完毕,覃炀清醒了,找件练功服,开门出去。
“你干吗?”温婉蓉追到门廊下。覃炀头也不回答道:“去后院练武场。”温婉蓉没再问下去,识趣回屋,随手捡起覃炀近日翻看的兵书,扫了几页,几乎每页空白处都用朱笔划了注解,龙飞凤舞的行草,一看就是覃二爷的字体风格,见字如人。
覃炀勤奋,本该高兴,温婉蓉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成婚以来,她只看过他在书房用功,并从覃炀以前的贴身厮嘴里得知,那次出征疆戎,出发前一周覃二爷有事没事往粉巷钻,一副胸有成竹的派头。
而今,覃炀表面上该吃吃该喝喝,唱曲睡媳妇跟没事人一样,但温婉蓉知道,面对西伯一战,他没那么自信,起码不敢轻敌,就连饭桌上都鲜有安静。
两人吃完早饭,覃炀离府,温婉蓉按平时习惯,要睡会回笼觉,自打柳一一去向不明后,她什么觉都睡不着,算算日子,柳一一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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