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蓉瞌睡也醒了大半,从衣橱里找了两件上等料子的冬装,递到覃炀手上:“宋执说等你一起去喝喜酒,我昨儿贺礼提前送去了,你不是说不想去吗?”
覃炀抓抓头发,烦躁道:“我是不想去啊,谁知道宋执哪根筋不对。”
温婉蓉心思,宋执都到府邸等着,总不好赶别人走,伺候穿衣时说:“你别抱怨了,赶紧去吧。”
覃炀想起什么问:“你不去?请帖上好像有邀请你。”
温婉蓉原想覃炀不去,她去齐府凑什么热闹,现在计划不如变化,覃炀去,夫唱妇随,她肯定也得露脸。
“你先去吧,我要梳洗化妆,还要找冬青把两个孩子安排好,估摸晚点。”
覃炀叮嘱她快点,先行出门。
垂花门外,宋执穿一身宝蓝大氅,头戴束发嵌宝红金冠,喜庆快赶上新郎官。
覃炀无语看他一会,绷着脸问:“你今天去抢亲?”
宋执拽拽缰绳,马鞭在手里转啊转,坦然自若:“不啊,刑部侍郎几个千金我都见过,一溜歪瓜裂枣,我怕晚上做噩梦。”
覃炀上马,不咸不淡回一句:“她们跟你才叫噩梦。”
宋执不在意:“像宋爷我这么俊的噩梦不多见,跟我是福分。”
覃炀丢句“扯淡……”,策马离开。
宋执贱兮兮在后面喊:“跑那么快干吗?我看你才是去抢亲!”
齐佑娶新媳妇,高朋满座,张灯结彩,整个齐府蓬荜生辉,齐臣相和臣相夫人与刑部侍郎的新亲家两看生欢,恨不得上辈子,上上辈子就一家亲。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作揖行礼,谈笑鸿儒,似乎和书香门第大户接触,没书香也硬挤几分文采。
宋执和覃炀同时下马,由迎宾的小厮带入垂花门,两人故意和前面拉出一段距离,凑近低声说话。
宋执半笑不笑道:“之前和温家结亲也没见这么大阵仗,当初温伯公在世,这刑部侍郎算哪根葱,他一死,人走茶凉世风日下。”
覃炀冷哼:“所以温四死了正好,腾出位置,给齐佑巴结门当户对。”
宋执继续笑,食指稍稍指了指周边过往的大小官员:“估计也就我们记得温家,他们早忘了吧。”
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会在喜庆的日子一探究竟扫兴的过去。
覃炀心照不宣摆摆手,就此打住话题,绷紧的下颚微微放松,露出应酬的笑脸,和迎上来的新郎官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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