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笑脸,柳一一心思,她怎么就没见过丹泽对她这样笑过?
今天早上不还因为一点点小事跟她撂脸子吗?
怎么和救命恩人在一起就像变了一个人呢?
柳一一忽而想到一个问题,这人真是救命恩人?
还是从头到尾就她一人犯傻?
那一瞬,柳一一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丹泽若即若离,为什么坚决不准她去青玉阁,以及迟迟不娶,最后变成通房丫头。
抛开世俗眼光,其实另有私心吧。
因为丹泽喜欢的是这类高门大户女子。
而她,柳一一,穿得再美,料子再昂贵,哪怕头上插满金簪,说到底就是个粉巷弹小曲,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她在粉巷见过太多声色犬马,不是不懂看人,也不是完全不谙世事,转念忽而明白丹泽为何孑然一身,不娶所谓救命恩人,只怕不是不娶,是娶不了。
柳一一脑子转得飞快,提着裙子拼命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当下只有一个念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出身再卑微,也不能在满街年货和热闹非凡的叫卖声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别人不给脸,好歹自己给自己脸。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退路,大不了厚着脸皮去给花妈妈认个错,最多硬着头皮听她骂两句,骂就骂吧,过年前总得找个落脚地方。
柳一一逃走时,是温婉蓉先发现的,她之前见过这个姑娘,今天看到丹泽和姑娘一起,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她提醒丹泽,丹泽转头才发现柳一一不见了。
他下意识紧了紧手里簪子,跟温婉蓉丢下一句“等查清楚再告诉你”,转身急急离开。
冬青在一旁观望半晌,低声道:“夫人,丹寺卿好像很紧张那位姑娘。”
温婉蓉和她两人鱼贯钻进马车,笑了笑:“这不是很好吗?世间万千,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缘分。”
但缘分二字,也分良缘和孽缘。
柳一一和丹泽属于哪种,在柳一一看来,丹泽是她这辈子遇到最烂的桃花。
她疯了般跑回府,不顾下人阻拦,强行闯入书房,翻箱倒柜找那副画,最终在书阁最里端一摞青宣下摸到画轴,随即打开。
之前离画远,没看真切,如今画在眼前,恨不得连根头发丝都清清楚楚,而仔细观摩后,在画卷最末端,发现两行小字。
柳一一一眼就认出是丹泽的字迹。
上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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