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去药铺准备买打胎药时,覃昱半路杀出,强行把她带到一个宽敞又明亮的四合院,告诉她可以在这里养胎。
如果当初狠心拒绝,或无动于衷叫牡丹去打胎,这段缘不会有开头,也不会种下后面的苦果。
覃昱拉回思绪,留下一瓶巴掌大的药罐,淡淡道:“牡丹,我该走了。”
牡丹知道他冒险进宫看她,不能久留,如获珍宝一样收好药,哽咽问他:“我们还能见面吗?”
覃昱不想看她失望的眼神,稍稍犹豫,给出希望:“这次任务完结,我就带你走。”
牡丹眼底透出鲜活的神情:“真的?哪怕我身体残破不堪?”
覃昱诚恳道:“无论怎样,我都会照顾你。但前提,要好好活下来。”
好好活,是他对她唯一要求。
“放心,我会的。”牡丹抬眸,眼底明明含泪,嘴角却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意。
覃昱皱紧眉头一瞬,松开,俯下身子轻吻发苦的嘴唇,重新拉上面罩,起身离开。
悄然无声的来,悄然无声的走。
牡丹摸了摸嘴唇残留的余温,原本不再抱任何希望死水般心境,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她满心满意都是英哥儿和覃昱,就从未想过给萧璟绵延子嗣,至始至终丝毫未变。
她也知道自己在萧璟眼里,不过一个漂亮发泄工具,可萧璟没让她避孕,并查过身家背景后,封僖嫔,赏独立宫苑作为寝殿,放眼整个后宫,她头一个。
牡丹并非不懂女人争斗,但她目的不同,才不在乎和后宫嫔妃为个男人一较高下。
她思忖,萧璟之所以对她独一份,不是他多喜欢她,最关键是她和前朝没有任何瓜葛。
萧璟和她同床时,不止一次提及厌恶后宫干政,这也是为什么迟迟未立太子的根本原因。
当然对外,理由相当充分。自从八岁的六皇子没了后,接下来的八皇子才四岁不到五岁,即便齐臣相天天育书育人,能指望一个半大孩子学进去多少。
皇子年幼,尚无能力,不予考虑太子之事。
群臣心里再有意见,只能应和。
反过头,正因为不立太子,后宫有子嗣,尤其生儿子的嫔妃,削尖脑袋在自己孩子身上下功夫,做文章,就怕有机会没抓住,抱憾终身。
原本这一切都与牡丹无关。
但从萧璟在保和殿夜夜宠她开始,她不招惹别人,却早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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