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的脸,被挡开。
温婉蓉声音极低,不满道:“你有点正形好不好,别把孩子吵醒了。”
覃炀笑,正想如何调戏香绵羊,倏尔英哥儿哼哼两声,动了动。
温婉蓉以为英哥儿被吵醒,赶紧轻轻拍背,哄继续睡。
英哥儿果然没动,似乎又睡过去,隔了半晌,糯糯唤声“娘”,抽动两下鼻子,又没了动静。
温婉蓉看出来英哥儿在梦里哭,顾不上腰伤,忍痛侧躺把孩子搂在怀里,低低道:“英哥儿乖,有婶娘在,别怕。”
英哥儿这次真的睡过去,没再发出任何动静。
温婉蓉叹息一声,一边像哄飒飒睡觉那样拍英哥儿,一边看向覃炀,小声说:“这孩子心思深,你听我一句劝,对他好点,他和飒飒不一样,飒飒不知愁滋味,是因为你的爱和宠,可英哥儿知道他被父母丢在覃府,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要说覃炀一点感触没有,是假话。
他同时失去两个亲人时,也曾心痛、难过得要死。
但那时比英哥儿大十几岁,不是软弱可欺的孩童,有其他发泄途径。
再看英哥儿,极敏感问起覃昱和牡丹时,说心里话,覃炀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血浓于水,以前没感觉,但飒飒出生后,心里或多或少发生变化。
英哥儿虽不是亲生,但到底是覃家人,覃炀面上对孩子苛责,但自己都能感受护犊的心态。
如同保护飒飒一样,也会保护英哥儿。
所以他潜意识不希望英哥儿和覃昱见面,对小孩总是种伤害,而这种伤害需要温婉蓉和他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抹平。
覃炀头一次放轻动作,抚摸英哥儿的额头,嘴上嫌弃:“娘们叽叽,不知像谁。”
温婉蓉知道他心里还是疼英哥儿,趁机提议:“今晚孩子跟我睡,你睡西屋,好不好?”
覃炀淡淡瞥她一眼,表情似乎在说,老子能说不好吗?
温婉蓉抱歉地笑笑:“委屈你一下。”
覃炀叹口气,说行吧,正好覃昱晚上来,别打搅娘俩休息。
英哥儿一觉睡到午时过半,醒来一睁眼看见温婉蓉躺在身边,本能往她身边钻,不知睡糊涂,还是口误,极小声唤声“娘”。
温婉蓉听见,心里有些诧异,又有些不是滋味,面上轻声问:“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饭?”
英哥儿揉揉眼睛,点点头,爬起来,小大人一样自己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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