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拿了药便离开。
马车里,她反复想太医的话,难过得想哭。
她想,覃炀肯定碍于公主身份,不好让她吃避子药,干脆来阴的,他又是习武之人,对人身上七经八脉肯定清清楚楚。
两人关系走到这一地步,温婉蓉再想自欺欺人也骗不下去了。
她回府后,不动声色把两个乳娘叫到屋里,把飒飒吃穿用一一交代清楚,再三叮嘱一定要好生照顾英飒郡主。
乳娘点点头,要她放心。
温婉蓉摆摆手,示意下去后。把屋里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丹泽送她的那套精装书籍上,找了块绸缎把书包好,谁也没打招呼,要管家送她去公主府。
公主府那边早已由大宗正院布置妥当,丫头婆子,小厮杂役,各司其职,每天把府里打扫干干净净,似乎随时准备接待屋主回家。
温婉蓉踏进府邸那一刻,没什么特别感觉,就觉得大宗正院挺花心思,起码比覃府大手笔。精致,连带游廊下垂挂的遮阳湘竹席都坠着鎏金穿丝的苏流,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投影出明晃晃的金色斑驳。
如同巨大的华丽牢笼把人罩在里面。
身边的管事年长丫鬟,一看就是宫里调教出来的,一口一个婉宜公主,把近几日府里大小事务一一汇报。
温婉蓉压根没心思听这些鸡毛蒜皮,脚步一顿,转头对丫鬟说:“我喜静,每三日要账房交账即可,下去吧。”
丫鬟应声离开。
温婉蓉站在空旷的游廊里,从这头望向那头,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飒飒的笑,她和覃炀那些没心没肺的歪理邪说,以及前不久覃炀说等飒飒会走路,一家三口到城郊骑马的许诺。
她蹲下来,泪流满面地想,都算了吧……
后来,没过两天,冬青来找过她,劝她回去,说大姑娘最近夜里闹得厉害,乳娘哄不住,大概因为总跟她睡的缘故。
温婉蓉听完,垂眸半晌,说飒飒只是没习惯,习惯就好了。
然后她叫府上的小厮送冬青回去。
又隔两天,覃炀去了趟公主府,他没进去,她没出来,事情不了了之。
再往后,覃府就没人来找她了。
似乎一切恢复宁静,各过各的,也挺好。
转眼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温婉蓉的吃穿用一律有宫里特供,她倒不用操心自己,却满心满意记挂飒飒,亲自去了趟布庄,找上好的料子,约莫比例做小孩子的夏裳,然后送到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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