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脸，一只胳膊耷拉，五官变样，左腿已经折成诡异的角度，少年轻啐一口，鲜血落地，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是失去了战斗力，便是站起来，都显得勉强。
“小道，你后悔吗？”
“仙师，不后悔！”
少年龇牙一笑，还欲出天命之剑，却是目赤欲裂五官狰狞，龙门气息已经再难支撑，那柄薄如蝉翼的天命之剑，已经凝聚不得。
远处云空之上，有佛音传来：“青穹，你还有机会回头！”
少年没有回头，就这么摇摇晃晃站着，血水模糊了一只眼，却遮不住他扫视两万大军的气势。
站着死，也绝不入轮回！
活着，就是因为那割舍不下的回忆，若是没了那些回忆，纵然是重回天帝巅峰，又有什么意思呢？
“小道，我老师曾答应你要渡你，这个机缘，本来可能是由我来完成，现在看起来，可能是有点难了……”
少年自顾自开口，血水渗出嘴角，一抹，旋即，他摇摇晃晃朝那为首的大炎世子走去。
而这一战轰出的所有残余气息，仍是一波又一波，朝四面八方涌去，灵气长城那片区域，开始出现沸腾状态，隐隐有破城的迹象。
“是条硬汉子，只可惜，你即便是天赋绝伦，也不应该挑衅我大炎天威，三百赤龙骑，外加一百余温将军麾下，你这条命，也算值了！”
“秦种秋”淡淡开口，在谁听来，一切也该是结束了，一个失去战斗力的散修少年，外加另一个神魂受到重挫的老道，面对两万大炎大军，连蝼蚁都称不上。
而任谁看来，世子这般开口，很显然是不想再节外生枝，当场毙此子之命，算是众望所归的做法。
“杀你之前，能否告知一声你老师是何人，兴许我能留你全尸，就葬在这片土地，也算给你留点最后的尊严。”
“秦种秋”再开口，已然是审判裁决的口吻。
少年微笑。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负荷不住，血水不断流淌，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他的左腿支撑不住，他的一只胳膊已经垂落下来，可是，他仍是在微笑。
他笑眼前这蝼蚁的无知，笑身后那佛陀的“志在必得”，笑这仙道之峥嵘，笑这江湖之路远。
“仙师的老师，你也配问？来个痛快吧，本道能与仙师一同战死，也算是不枉这三百余年修仙路！”
那老道神魂飘飘袅袅行来，看上去，随时可能消散于天地之间，真正的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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