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着程晏池:“真当我猪了?”
程晏池随意把玩手机,斜斜扫过一道余光瞥向盛微宁:“快过年了啊,养一养就能宰杀。”
盛微宁冷哼,拿起小桌放着的一卷卫生纸朝程晏池扔过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不是立志要做凤凰或者天鹅?”程晏池接住那卷卫生纸原封不动放回原位,默了一会儿,淡声提醒:“闲着没事就看看设计图,房子明年会装修好。”
盛微宁嘴边的笑容忽然凝滞,拢了拢蓬松的长发,语气平缓地开口:“除夕要我陪你回去吗?”
就像一颗细小的石头抛进程晏池平静的心湖,瞬时激起了千层骇浪。
他移目,深静的眸光涟漪震荡,看着表现得很镇定却无意识握紧木筷的盛微宁良久无言。
盛微宁不躲不闪地承接程晏池的视线,脊背不自觉挺得笔直,全身的感官认知都汇聚于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病房先前轻松的气氛越加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程晏池眸底纷乱的情绪渐次沉淀,终于掀起削薄的唇:“他不会愿意见你,你和我去意国,不仅要吃闭门羹,而且很可能会遭遇一些危险。”
按盛微宁的性格,她能提出这种请求是抱着诚心,但梁修凯不可能接纳。
但凡梁修凯有半分态度的松动,程晏池也会带盛微宁回意国的。
盛微宁早知答案,然而亲耳听见,心绪终究起伏难平。
这兴许是她能为程晏池付出的最大努力。
没长辈祝福的婚姻,终归差了点意思。
要她一辈子就这么待在西京不接触梁家人吗?
程晏池的确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小家庭天经地义,可她的地位反而很尴尬。
两年前没解决的问题,至今仍是最大的难关。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会不会见我?我真心实意想替父母向他道歉。”
盛微宁勉强振作精神,故意用轻快的语调调侃:“负荆请罪,可行?”
“我舅舅与一般的大家长不同,他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动摇他。”
程晏池收起手机,低低淡淡的声线犹如倒春寒的溪水,不带丝毫情感地陈述:“他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个女人弄丢我妈,那女人出身寒微,后来我外公告诉舅舅她是有夫之妇,舅舅由此对她因爱生恨,亲手报复了她,从那以后,性情越发偏执古怪。”
“他是导致我妈骨肉分离的罪魁祸首,大半辈子生活在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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