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伯虎兄,别来无恙,早就闻听伯虎兄科举败北,小弟便不敢来扰,但伯虎兄也不该如此自暴自弃,竟去那《大明日报》为谋取生计而干活,虽说挂了礼部郎中但到底没科举正途好。”
这陈夏生此时也没愿意搭理朱厚照这个白衣,而跟唐寅说起话来,但即便是跟唐寅说话,他也依旧免不了奚落唐寅几句,毕竟在他看来,这唐寅已不是当年那位名扬天下的大神童,而是一蹉跎科场数十年却也不过是个秀才的失败者而已。
更何况,在陈夏生看来,唐寅如今去《大明日报》做主笔就更是人生耻辱,丢了士大夫的脸面。
唐寅也不说什么,他也懒得和这陈夏生废话,即便是成为《大明日报》的主笔,他也是源于自己对这个新兴事物的兴趣,以及这个新兴事物对庶民文化普及的意义,让他也管不得什么有没有科举正途好的想法,不过他也没兴趣去跟着陈夏生解释。
所以唐寅直接过来朝朱厚照躬身道:“赵先生,我们里面走,这篱水阁不同于一般声乐之所,胜在清幽,待……”,唐寅还没说完,这陈夏生就又将朱厚照和唐寅拦在了前面。
陈夏生很是看不惯唐寅这个秀才对自己爱理不理,但对眼前这个白衣庶民却是执礼甚恭,因而也就讥笑道:“伯虎兄,你好歹也是生员,有功名的人,却跟一白衣如此自降身份,实在不该,殊不知士民有别吗,他们这些人如蝼蚁一般,你何必自轻,难不成此人也是阉宦,你要与阉人狼狈为奸不成,如此,真是可叹可惜啊。”
“姓陈的,你大胆!”
唐寅本是基于对朱厚照这个皇帝陛下本能的尊敬却被陈夏生如此讥笑,饶是他胸襟再大,也受不了,更何况现在受辱的不只是他,还有自己大明的帝王,因而也就大声喊了一句。
但陈夏生却直接走到了一边,大声喊道:“来呀,诸位仁兄,我们的《大明日报》主笔伯虎唐大才子竟带着一些小阉宦来了我篱水阁。”
宦官在陈夏生这些人眼里是着实连平民百姓都不如,但是这也是在唐伯虎面前,若是刘瑾等宦官在此,陈夏生自然是不敢如此言语的,如果他知道了吴进的身份,那他自然也是不敢如此。
只是此时,为了羞辱唐寅唐伯虎,陈夏生才开口闭口提阉宦一词的。
陈夏生此言一出,整个篱水阁的姑娘士子就都指着朱厚照和唐寅等人嘻嘻笑了起来。
吴进不禁涨红了脸,对朱厚照低声道:“陛下,此人嘴巴满是污秽,是否直接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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