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呛得秦氏忍不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顿时,空气凝滞。
“既如此,将周监正带来,让他自己亲口对陛下说,看陛下信不信!”
“母后!”
萧晟气极,“朕长到如今,没有一件事是不遂着母后的心意来做的,除了此事,没得商量!”
秦氏深吸了口气,忍着怒火解释道,“你说要封妃,哀家没有拦着。按礼部的章程,大婚可是要演算八字的不是?那云氏命星妖异,这是不是钦天监的演算?她自己命不好,还能怪到哀家头上不成?”
萧晟想起那日周雅之的话,不由沉默了。但想到分别之时,锦瑟那张隐隐期盼着的脸,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见他面色有所松动,秦氏温声劝慰道,“娘答应你,那周雅之不是说虽是妖异,但恐有变数。若那云氏当真能拿出三千卷亲手所抄的经书,娘便让钦天监上下,再重新演算。”
三千卷经书,说得轻巧,要知那金刚经全文就五千余字,少不得三五个时辰才能抄写完成。加上寺中还有杂活要做,有功课要听,一日下来,能得一两个时辰歇息都算是好的。三千卷,真不知何时才能抄完。
萧晟有心说上几句,但想到秦氏素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如今能如此,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只得噤声。
但他不知的是,秦氏一番话说得巧妙,虽是答应重新演算锦瑟的命星,但实则什么也没有答应。
既没有答应将其从寺中放出来,更没有答应恢复锦瑟的皇妃之身。
可萧晟却丝毫未察出此间异样,只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了秦氏,扳回了这一场。
“谢母后!”
秦氏望着萧晟的后脑勺,心想,这白捡的儿子果真是好忽悠。
“去吧,好生梳洗一番,你是这一国之主,该是担起这担子的时候了,别总叫为娘替你担忧。”
萧晟看了看自己周身的颓靡之气,不由笑了,是该好好梳洗一番,于是也不废话,当即告辞下去了。
南珠躺在里间,听得萧晟走远,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好了,你也别装了。”
秦氏自外间而入,望着榻上的南珠,笑道。
“婢子无状了。”
南珠盈盈一拜,哪里有半分动弹不得,需要正骨的样子。一众太医倒是很识趣,立刻告退下去。她主仆二人相知多年,秦氏哪里不知南珠此举,只是未曾戳破罢了,连带着这些太医,也是看秦氏的脸色行事,十分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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