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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刘好兵刘厂长在吗?”
王喆问。
老头从报纸上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来人。
“他已经不是厂长了,现在是个看门的。”
“团长!”
。。。。。。
纸箱厂三年前已经资不抵债,被另一个厂家收购了。那天夜里,刘好兵把在这个城市的原县剧团成员都通知到了一处,请大家去了最大的饭店吃饭。挡不住无情岁月的摧残和生活地压迫,刘好兵除了样子苍老以外,精神也差了许多,眼神还是那么威严,沉着。大家知道王喆现在是大明星,居然还记得剧团的师兄弟,自然很高兴,一杯接一杯地给他敬酒。刘好兵沉默着,不说话,看得出有无限感慨。
“团长,能不能把大伙再聚到一块,继续唱戏?费用方面您不用操心。”
酒过三巡,王喆说明来意,刘好兵的眼里掠过一抹亮光,很快又黯淡下去。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说:
“这是好事啊!可是。。。。。。”
“都好多年不唱了,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
在省城一家宾馆做保洁的花旦郑翠枝插言道。
“这年纪,这身段,上了台都要让人轰下来哦!”
已经胖得像俄罗斯大妈的小旦杨玉凤扭了一下身子,万分无奈地说。她虽然嗓子一般,没唱过主角,身段在团里却是最好的,伶俐轻盈,活泼乖巧,擅长饰演各类丫鬟,《西厢记》里的红娘,《翠屏山》里的迎儿,《打破天门阵》的杨排风,都被她演得活灵活现。
王喆鼓动她,说,试试?杨玉凤站起身,刚想比个兰花指,眼神蓦然暗淡,一屁股又坐下去,然后她举了举右手,王喆看到在木材厂打工的“小丫鬟”中指齐根没了。
“让锯木机吃掉了。”她说,“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兰花指了。”
大家一时都无语,空气都凝滞起来。
在水泥厂负责卸货的花脸陈福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说,我试着唱两句,出出这些年的闷气。他的架子还在,比划开了,像模像样地摆好姿势,众人以碗当鼓,用盘子当锣,起着哄敲起来。陈福“哇喳喳”地喊出第一声,嗓音并没有想象和期待中的嘹亮,只闷哼了一声,就痛苦地停滞了。
他懊恼地清了清嗓子,吐出一口浓痰,王喆惊讶地发现地上的浓痰有水泥一样的颜色。
“别唱了,喝酒!”
刘好兵看着陈福,又看一眼王喆,悲壮地把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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