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中风,还是村里人帮忙把他送到了乡养老院,现在已经认不清人了。他整天精神涣散,双目无神,表情冷漠,却对儿子念念不忘。
“整天念叨你唻,说你成角了,一准儿回来接他去县城。村里让他去养老院,他死活都不去,后来是着急,晕过去了,才用三轮车送走。这不,儿子开这么好的车回来接了,还是去北京!老爷子不知道多高兴呢,这一高兴,没准病就好了。”
邻居们不无艳羡地说。
王喆把车上备的糖果、点心、酒水、熟食卸下来,让山东和可笑一一分给大家,说了不少感谢的话,才又上车离开。
乡养老院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一栋破败青砖房,二层楼,大多数房间的窗户都是用塑料布草草糊住的,夏天不透风,冬天不挡风。走到里面,房间和走廊的墙皮大多已经剥落,除了几个穿着杂色制服的护士和管理人员偶尔露一下面,几乎见不到一个神态类似于常人的老人。房间里不时传出“哎呀、喏呀”的呻吟声,甚至能嗅到因长久不见阳光而生出的酸臭味,到处弥漫着衰弱、腐烂和死亡的气息。
王喆此刻终于站在养老院大厅又脏又旧的石灰地上,养老院仅有的几个像农妇一样粗壮的护工正兴奋地围坐在他四周。
“王喆,我们都喜欢你的电影还有你在电视上主持的节目,太好玩了,那些俏皮话和动作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个管理人员大着胆子问,几双如饥似渴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大明星,他是属于他们的明星,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能亲眼见到他,和他面对面聊天,他们感到又兴奋,又害怕,又骄傲。
“那些都是编剧想出来的,我只管按照他们编说就行了。”王喆回答。他谦虚的态度使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护士用轮椅推着王喆的父亲沿着走廊过来。看得出来,他们刚给他刮了胡子,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老头歪着脑袋,半睁着眼睛,口水沿着嘴角不停地流出来,护士很殷勤地拿个手绢不停地擦。他嘴里一直在嘟囔着什么,离近了听,居然是“儿子,儿子……”,他不停地叫着儿子,对儿子日思夜想,现在,儿子就在眼前,他却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怯怯地看着那些平时对他声色俱厉的护士和管理,不明白他们怎么都换上了一副笑脸,而不是平时凶巴巴的样子,这种太明显的过度显然让他很不适应,甚至有些心虚,显然,他已经不认识儿子了,只知道要讨好眼前这些日夜陪伴自己的人。
王喆心头掠过一丝酸楚,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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