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喊一嗓子“好”或是骂一句“寿头”(上海话,形容人傻)。看的人叫好的时候,练的那个就闷着头往下练,也不说谢,看的人骂的时候,练的人就从头再来,直到看的喊好。没有演出的时候,这一老一小就这样在排练厅一个演一个喊,绝无多余的话。初时闷闷的,久了也就自有一种默契一种和谐在里面。
老蜡忽然请假,也不说具体事由,只说去北京看个朋友,刘好兵想也没想就准了。
老蜡家在上海,他自己在这个北方的小县城一呆就是二十年,从没听他提起过家里人,看档案是资本家出身,自有一种老派的讲究。剧团的单身只他有一间单独的宿舍,收拾的干净整洁,房间里放的居然是红木家具,陈设都精致的叫不出名字,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没被抄走,已经是个奇迹了。
天气再冷,老蜡都是坚持每天一个澡,头用蜡打理的一丝不乱。只是,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和任何人有过什么来往,唯一与外界的联系就是一台收音机。
如果不在排练厅,那他肯定就是在宿舍里写大字。不论春夏秋冬,老蜡写大字从不间断。有时候到村里演出,不方便带纸和砚台。他就拿着毛笔蘸水在石头上练。老蜡的字或刚劲遒媚,瘦硬峻整,或龙飞凤舞,飘洒有致。即使不懂书法的人,都能看出老蜡是高手。每当有人请教他字经,也是老蜡话最多的时候,他能不住嘴的讲上两个小时,兴趣盎然,滔滔不绝,和平时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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