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的早就走光了,烦意乱地走下台。看来,师傅还是有先见之明,幸亏没在大的场合演,不然,他恐怕再没勇气登台了。
第一站走了麦城,后边的几站《刺马》理所当然地被拿下,王喆和演马心贻的演员各记大过一次,扣发当月奖金。他都已经不在乎了,精气神也彻底丢光了,只想早点回去,可龙套还得接着跑,那就跑吧,跑到大脑空白,全身发麻。他不想说话,自顾自干着分内的活,谁也不理,也没人理他。老蜡偶尔的扫他一眼,沉吟一下,也不开腔,任由他每天在后台摆个臭脸晃过来晃过去。
几个村子串下来,剧团终于回到县里。长这么大,王喆头一次体会到了深深的挫败感,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顿疲乏,凄凉无助。他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也不去练功房,任凭团长和师傅劝解甚至打骂,身子动都不动,任由自己委顿下去。
他甚至希望回到三年前,就算流落街头也比现在要好,最起码不用承受失败的打击和旁人的嘲笑。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希望了,出路在哪里呢?自己三年来的辛苦难道都白费了吗?没有人回答他,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刘好兵也摇着头,摆着手说,算了,由他去吧。
一个星期以后,传达室的老头让同屋的人给他捎回来一封信。粗糙的牛皮信封,上边的字歪歪扭扭,落款是东王村。王喆心里一阵狂跳,看来是娘的回信,这么说自己的信她收到了,而且很快就回了。
他摩挲了一会儿信封,仿佛闻到母亲身上那种诱人的味道。这时候,母亲这个词分外让人觉得温暖。她知道了自己的境遇,不知道会怎么说,还会说“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王喆肯定行”吗?她知道自己闯荡了三年,却一事无成,会失望吗?王喆不敢想象,母亲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良久,他才打开信,上边只有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喆儿,见信如面,一直以来没有你的消息,给你舅舅去信,他说你从没到过他那里,求人去找,也没你的消息。你母亲已于去年腊月,因食道癌去世,他走的很安详,没有太过痛苦,去世前已昏迷,只是口中不时呼唤儿的名字。望我儿方便的时候回家一趟,给亡母坟头填把土,以尽人伦。父,王宝。X年X月X日。
父亲不识字,信一看就是托人写的,对于母亲去世的事情,只三言两语,描写的很简单。王喆看了那几个字,却已经泣不成声。母亲,这世界上他唯一信任的人,居然没等他回家见最后一面,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自己还没混出个模样,还没有达成她的心愿,非但如此,临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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