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喆在县城已经一个多月了,身上的钱早就花个精光。他每天到处游荡,用一个蛇皮口袋捡火柴盒、旧报纸、糖纸、罐头瓶、烟盒。。。。。,送到垃圾站换几毛钱买东西吃,但是,这远远填不饱他的肚子。
他开始学那些走江湖的艺人,在街上画个圈,摆开架势,来上一段儿。丑戏子教的丑角戏全都派上了用场,他又把从书里看的故事编成戏词儿或者笑话,边说边演,经常逗得人们哈哈大笑。看的人越来越多,人们逐渐围成个圈,时不时有人仍下个镚子或者毛票,王喆看也不看,继续演他的节目,好像压根不在乎那些钱。
演完最后一场,作揖道谢,看客大都散了,他才拿一个破碗慢条斯理的去捡钱,有不掏兜白看的也从不追着要,很有些老艺人的风度。人们见他少年老成,都觉得很好玩儿,没事儿了就三三两两地结伴来捧场,慢慢居然有了固定的观众。
他晚上就到县剧团的墙根底下打发一宿。天越来越冷,娘给带的所有衣服都穿到身上了,里三层外三层,晚上还是冻得睡不着。可他从来没想过回家,他相信自己会有办法的。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母亲的话: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王喆肯定行。
县剧团每天都有好多人进进出出,男演员精壮结实,勾肩搭背,你推我桑的各不相让。女演员说话像银铃一样动听,眼神活泛,顾盼生姿。他们大声谈论着,争辩着,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看上去无忧无虑。是啊,天天穿着戏服,不是侯王将相,就是才子佳人,演绎着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故事,还有什么烦恼呢?王喆比任何时候都想加入到他们当中,就算演一个小角色,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宽慰。
将近腊月的一天,他打着哆嗦从梦中醒来。其实,一宿也没怎么睡着,天太冷了!连只苍蝇都看不到。从包里拿出昨天剩的干粮,掰碎了揉揉才扔到嘴里,用最慢的速度咀嚼,还是被噎得直翻白眼。水壶里没水了,他想站起来,到传达室外边的水龙头接点水。刚站稳,腿一软,又倒了下去,原来,腿早就麻了
干粮堵在嗓子里,咽不下去,又站不起来,他只好怔怔的坐在那儿。想起母亲身上好闻的洗衣皂味,想起热腾腾的厨屋,想起母亲看着他大口大口吃东西开心的样子,心里一阵儿难过。他想,是时候回家了,外面的世界再好,毕竟没有他的份儿。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把王喆从臆想中唤醒过来,是传达室的瘦老头。先前几天,老头还赶过他几次,后来看他实在没地方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大门外边就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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