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到亥时这穹窿天宇又该哭了。
果不其然,当她一路小跑回东阁已经一脸狼狈,衣衫半湿。门口守着的人早早地迎过来接她手上的提灯。莫菁一面整理微乱的鬓发,不经意抬眼望向那片漆黑的屋窗,皱着眉慢声问了一句。跟前的人耸拉着温顺地眉眼,吞吞吐吐不敢多言半句,知道再勉强也问不出什么,也便作罢。
一日连着淋了两场雨,手脚都透着冰冷凉意。外间雨声不断,莫菁梳洗一番才换上洁白宽大的寝衣,长发拿簪子简单挽上便举着灯悄然进了内室。放灯上榻,坐在榻沿边,曲起膝盖,一双细白的脚踩在已熏的香暖被褥上,便扭头巴巴儿望着眼前背对自己正沉目静寐的身影。连起伏的气息都极轻,软衾罗被半盖在身上,藏在洁白中衣里清奇的骨骼和金石般的脊背在黯淡的光线里如同将歇未歇穹窿下山峦起伏的流丽剪影,朦胧美好却又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外的疏离感。
莫菁挨在身旁躺下,小心翼翼望过去,鼓起勇气轻问:“您睡着了么?”
帐上的银钩早就摘了下来,纱帐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在这个静谧空间里徒然响起那脆生生的嗓音显得有些突兀。她略忐忑,低眉顺眼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儿,手臂枕着脑袋缓缓斜躺在他身旁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意味不明地一声叹。心里定了又定,勾着手指头碰一碰他宽滚的衣缘又凝声道:“您看到我留的纸条了罢?”接下来又絮絮叨叨坦白交代了今日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即使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没有提顺走他令牌的事。
“她死了,你已经知道了罢?”她坦言。
此话一出,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一滞,原来他并非铁石心肠,也是有所触动的。
莫菁垂下眼角,忽然感到害怕。深知现在不说,来日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顺势伸出手来勾他的颈项。可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的动作,只见对方皱着眉拒绝了自己的亲近。瑛酃长睫翕动时抬眼轻扫过来却又很快沉目避开了,略沙的生线听得出懈惫,沉吟着轻声打断:“先收起你的那些小心计来日再谈,我头疼。”
头疾是经年沉疴,有时候来势汹汹,脆弱可能不过片刻,但捶首撞额的样子太过不堪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可惜,情绪上片刻的软弱不足以影响他的理智。他这样清醒,甚至知道她的心思,但眼下再也分不出心神与气力来争执。
莫菁不尴不尬还有些灰心,一咬牙反而不依不饶环着他的颈不松手,颇有些霸王硬上弓的味道。彼此交颈而眠时脸贴着脸,见他挣了几下终于还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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