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平日是不敢这样看这人的。可如今才看他从落英缤纷的画里走出来,甚至连肩上都落了几片柔软的花瓣,整个人都显得平易温暖起来,麒麟终于觉得不那么可怕。
他抬起头,入瑛酃的眼时是一张懵懂无知的脸,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大伴呢?还有嬷媪。我等着去泰安殿请安,请完安我想去找母后。”
他只有三岁,可跟皇长子凤凰终究不一样,因出生时先天不足,故而体格瘦弱,走不了多久就觉得累,要有安心的人牵着才能稳稳当当地走下去,况且他从未试过独自离开东宫以外的地方。
瑛酃低腰看着他,伸出手来柔声道:“这里风大。君上应当回殿里头候着才对。稍后奴婢遣人来伺候君上洗漱更衣,之后再上泰安殿。”
麒麟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中官,转而望向那骨节修长又温暖好看的手,似乎一切都跟平日没什么不一样,只犹豫了片刻便自然而然地牵了上去。
瑛酃牵着他一步步走上玉阶,和玺彩画下,卑躬屈膝的侍人低眉顺眼地安静随在身后,前方一高一矮的身影斜斜打在冰冷的地间,静谧的日光下显得诡异又和谐。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瑛酃腰间环佩玉玦伶仃微响,三岁的新帝被吸引去了注意力,昂着脑袋望了一会儿,心里仍记挂着自己的大伴还有嬷媪,又道:“我一觉起来,他们都不见了。”
雨后的天气甚为清凉并不冷,可一阵微风吹过仍让体弱的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将身旁这人的手牵得更紧。他并不知道,片刻前他的大伴和嬷媪被沉尸隐蔽又不见天日的深井里正是出于这人的手笔,那满是血腥的手望之是那么的温暖干净。
他低头看着他,日光下眸色显得迷离又无害:“从今日起殿下就是君上了。大伴和嬷媪自然不能陪在您的身边。但不久后会有别的人守着君上的。”
“那长清姐姐和小虾子呢?”
“他们自然也不能。君上的母后倒还是在摘凰宫,您时时都可以去看她。”他渺声缓道,虽然眉目阴柔却有一双迷惑人心的眼睛。
知道太多的人不能留在年幼的帝王身边,整个东宫都被血洗了一遍,再安排自己的人守着这个小小的新帝,从此以后他便只能在自己的桎梏下长大,只有这样才能在浩浩皇权里牵掣他。
麒麟点了点头,觉得安心。垂着一双乌黑的眼睛认真看脚下的路忽而苦恼道:“可如今已经过了给皇父请安的时辰。”
“无碍的。从今日起君上便不必每日晨昏定时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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