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为你又把我丢弃……我以为你又任由我自生自灭,我怕你不来……”她仿佛无枝可依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依靠。灰头土脸,哭得就象个孩子,“我一个人走了许久,不要丢下我,我怕死……我不止怕死,我怕高、怕黑、怕鬼。”
她喋喋不休,整个身子埋在他怀里瑟瑟的样子实在可怜。山间寂寂,瑛酃望着那轮银白的月亮,仿佛触手即可触到。那是世上最美丽的东西。他阖目,闭上水光撼动,沉寂如渊的双眼,发抖的双手缓缓放在她窄巧的肩头停顿片刻,下一瞬决然将那颀秀菲薄的身子勾进臂弯之间,贴近自己的胸口。
谢天谢地,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月亮。
人生的境遇竟是如此的奇妙。她想起从前与他的因缘际遇。就那样清高恣丽地立在面前,睨着冷眼旁观时,他说救她的次数足够她轮回投胎好几次。是这样没错,她怎么能忘记,在那些岁月里,不管他是不是泓澈,不管他因假意真心,她内心最渴望的不过是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完全后顾无忧地把希望托付给他,把自己交付出去。而如今山路崎岖,终于可以依赖着他就这样找到暂且落脚的客栈。
她逃跑时从草丛里滚下来,惹了满身的疹子。热心的客栈老板娘告诉他们一种偏方。
“拿热水泡上揉碎的草药叶子替你夫人擦在身子上,很快就退了……”
老板娘只是把两人当成深夜赶路住店的寻常夫妻。
沉香炉里的烟气混着药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银白明月在浓稠如墨的云层里隐隐浮动,他解了她的镣铐就用挂在颈间随身带着的铁钥,他替她清洗伤口,他替她擦拭身子,他扶着她起来,问她能不能走。她换了素色中单,宽松的绸料就这样套在玲珑的身子上,起身时,就一步步牵着他,绕着栈房慢慢地溜了一圈。
并不是要知道她能不能走,只是想确定她安然无恙的样子。这时,她低头时笑得赧然,轻声淡淡地说一句“累了”,手指了指随意道,“坐那里,靠着窗边,能看到月亮的样子。”眉眼弯弯,嗓音糯软一如从前。
他把香案挪开,抱起她轻轻一送,让她坐在案台上去。
“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抬首望过去便见曼曼的一泓眼波印在他眼睛里。
“张怀化带了人随在后头,还有暗卫营的人。”他道。
莫菁垂眸默默地低头绞他的衣袖,状似闲聊道,“找不到我的话……怎么办?”又或者君璟延再绝情些,把她变成一具不会呼吸的冰冷尸体。
“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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