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挨在软被铺盖的床褥上闭目假寐如同坠进个温暖的地方。这人太过阴晴不定,拿捏不准的时候她选择不再招惹他,这些日子的独处两人更多的是沉默无语,偶尔同床共眠,再无其他。时日就是这样耗下去的,他不着急,她便索性不闻不问。
他挨在她身后,伸手抚着她脊背上铺散的秀发,语气有些天真地在她耳边轻声讨好,“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从前人说,断根者吸食出生婴儿脑髓可回春……”
她身形一怔,转身起来,幽静的室内铁链脆响,冰冷的镣铐压得腕骨生疼,抬手便狠狠一掌打在他脸上。眼角泛红,整个身子都抖得厉害,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如厮,他竟如魔怔了般去相信那些荒谬且骇人的坊间传闻。不可置信地厉声冷道:“你是疯了还是本性如此可怕,没救了!?”
他别过脸,墨发挡住了他的表情,背光坐在昏烛罗帐里,只看到碎发拂了他的眼睛,密如蝶翼的眼睫交错轻颤似跳跃时在眸下撒了一片阴影,他渺声轻笑,“你不是早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么……既然觉得可怕,一开始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他偏执,认定了一件事便一条路径走到黑,过于极端便是不给自己活路也不给别人。
听罢,她竟觉得好笑,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快出泪来,“何至于要把我说得这么无情?从前委身于你,难道你就没有从中过算计?你乐见其成,坐收渔翁。我只是傻,想了千万个理由为你狡辩,庭山那次或许你只是错算一着了;或许你会派人来救我;或许你只是恨极当年那些让你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如今你后悔了,可我只是个平凡人,爱恨嗔痴,贪生怕死各参半,再不能毫无保留。我一直都想问你,庭山高崖之下的风真的很冷,你可知道?如今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要作孽也便罢,莫要把账算到我的头上。”她只是怕极了这个人。怕重蹈覆辙,付出后仍然会有背叛。这不止是诛心,是凌迟。
他缓缓摇头,忽地心生怨恨,目光深邃,似悲似讽,呓语般轻声喃道,“行馆那夜你就不应该打着情义的名号来找我……”他露出墨发掩盖下漆针似的一只眼,薄唇苍凉冰冷,漫笑睨她反问:“我一直都记着的,你从找我根本就不是为了再续前缘。从前你瞒着我与莫瑾相认;如今你与他假成婚诈死逃生。你不能做到,为什么又要求我一心一意不能欺骗?从前你根本没有你口中说的那样喜欢,一开始为什么又要主动来招惹我?既然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你若当年死在庭山上就好了。”
她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铜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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