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想到从前跟湖两个去偷食,差点被那城官当成奸细打死,怕人认出她来,死拉着门框不去。
屋里的小姐姐相处了这么久,都有感情,围上来轻声柔语地劝她们的爷,“不去就不去了。外头这么多名医去看听说都没用,莫姐儿去了也不一定能将那城官的家人治好。”
湖在旁边也抱着个雕盘活似黑脸门神般伫在跟前,挺着个小小的身板儿,一副谁敢轻举妄动就揍谁的气势盯着流琴,象个小忠犬。
流琴气得不轻,但也没有再强迫,只是低头理理衣襟,哼声转身拂袖而去。
其中一个救场的小姐姐躲在她耳边窃窃笑道:“别担心,咱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主儿,你不想做的事儿他不会勉强你,也就面上生生气,回头做小伏低哄一哄就没事了。”
这话也没说假。她来了这里这么久,其实早就将这东家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是女人,尤其是八卦一个男人。
据小姐姐们私下透露,这东家流琴从前是给富贵人家唱戏的,所以他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个爱好,闲来无事唱一段,没有观众,就自己唱给自己听,这是他难得独处的时间,身边的人也不会去打扰他。
后来那富贵人家倒台了,就拿着这些年赚的私己只身到充州盘了天下第一楼做起生意来。
天下第一楼前身不是这个名字,而初初流琴盘下这家店曾烧了姑娘们的卖身契,重新给了她们选择的余地。但沦落青楼的人通常都是出身不好,或被家人强迫或为家里生计心甘情愿卖过来的,在这乱世之中,家是回不去了,下半生没了指望,留下来还能有个容身之所,因而有人选择离开,也有人选择留下来。流琴也是个护短的人,卖艺或卖身全凭个人选择,外间的人谁要来找姑娘闹事的一律被修理得甚是凄惨,绝不让自家姑娘受委屈。
流琴是个好老板。不过通常让姑娘死心塌地跟着的,除了人好,还得让姑娘觉得你情深。因而有了励志身世之外,这流琴还有个情深不寿的人设。据说拼命赚钱是因为家里有个女孩儿等着他娶。那女孩叫小翠儿,当年的穷小子离家前曾在女孩的家人面前许下承诺,日后衣锦还乡,一定打造金屋,抬八人大轿迎人进门。
是罢,这么励志又情深的老板不哄回去就真的是莫菁的不对了。当晚打烊后按照小姐姐们的明示暗示领着两壶酒去赔罪。反正酒也是他家的,也不心疼。
一人坐在独酌未免太过冷清,流琴看见她来,直接冷声转过头去,抓起白玉酒杯一杯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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