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紧,手攥成拳,甲盖尖儿都快嵌进掌心皮肉里,僵在那里半晌都回不过神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她毕恭毕敬地软声回道:“奴才谢君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金光迟重的偌大宫殿此时悄无声息地,象个吞人的妖怪,轻易便将她曼渺又有些糯软的嗓音吞噬进去,不留半点痕迹。
正当莫菁那刚定下的心又高高悬起之际,落地罩前垂挂的珠帘被烦躁且胡乱打起,耳边传来珠玉相互碰撞之声,格外地清晰。
暮色四阖,到处都掌着灯。偏殿那处就不用去了,今夜当值的人都知道莫菁得罪了帝君,个中缘由一知半解,又不敢擅自揣测,横竖接下来的上值都得换个人替。惹怒君主当场不赐死已是个奇迹,至于今日之后,被遣到何处去受苦受难还指不定,人这会儿便是放回了寝房。
莫菁一路上仍旧迷迷登登地,象个木头人般只凭着本能回到院子里。
荭莺正坐在房里缝补衣物,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便见她游魂似的,坐下后便整个身子都软趴趴地挨着漆红茶案前,那模样着实狼狈。
荭莺吃了一惊,走近来,却听莫菁有气无力地嘀咕着要水。荭莺忙拿起茶吊斟了满满一杯贴心地送到唇边。
莫菁凑上来便就着杯沿一饮而尽。之后才将今夜在重华宫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荭莺整个人脸色都怵白了,“这种事情,若君上稍有个计较,只怕你今日都回不来这里了,直接去阎王跟前报到了。虽然君上高看你,可自古君心难测,你可真敢!”
莫菁哭丧着脸:“好姐姐你过来帮个手,我想到床榻上躺会儿,可腿软走不动。”
荭莺又好气又好笑,扶着人上脚踏,接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在重华宫那会儿不是神勇无畏的么?”
莫菁坐在榻沿,径自摘坠子,手也在发冷发抖,试了好几回都不济事,还是荭莺给摘下的。
荭莺给她脱下宫鞋,她一头埋在柔软的绸被上,瓮声瓮气,只叹道:“你不懂。我好歹待在帝君跟前一段日子,他的脾性多少也摸清一些。尤其我这样被逼无路到跟前去献身这种事情,他有帝王的骄傲和尊严,会盛怒但因这个杀了我,他必定做不出来。”
否则今夜自己还真未必敢到御前去演这出苦情戏。
荭莺追问道:“那……万一君上真进幸你了呢?”
莫菁翻了个身,忽地摆摆手道:“他不会。”
君璟延留人最大的原因是想牵掣旁人。
其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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