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褚帝十一年间, 正是开春时节, 宫中便迎来了头等的大事。℡菠v萝v小℡说晏褚帝登千阶高台以祭天地后告太庙,行及冠之礼,预示着这位帝王从众摄政内大臣手中夺回亲政之权。千阶高台之上,百官朝臣,贵胄公侯浩浩荡荡齐呼万岁。
不久后,莫听素被册封为夫人, 封号庄,另择宫殿入住。由钦天监择吉日奏闻,祗告太庙,由内銮仪卫设仪仗后, 新妃收册宝。又因现今后宫之中凤位空虚, 太后迁居雍城, 莫听素兼之暂管凤印。而这之后,莫听素一切才算是苦尽甘来, 后宫七十二嫔妃皆不敢轻视。宫宴上随在晏褚帝的銮驾左右接受百官朝拜, 一时风光无两, 大有烈火烹油之势。
同年五月。前朝诸内大臣联名多次奏请亲政帝君宜册立皇后以固国体之安。
当晚,晏褚帝便到新册封不久的庄妃寝殿里过夜, 之后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熟稔到如例行公事却又恰到好处的温存。灯罩的金光下,两人各挨绡衾软枕一侧, 夜深时晏褚帝的目光平静且慢缓地流淌过新妃绝美的睡颜。
按理说, 侍寝后绝没有嫔妃睡了还让君王百无聊赖睁着眼的道理。只是两人自从巡陵一行后这么多回不知不觉都养成了习惯, 任是床笫之间再如何含情脉脉与讨好求欢,完事后便各睡各的,彼此都胜在不是依赖温存的人,也清楚地意味着所有的这一切都基于各取所需。而今夜,君璟延竟破天荒地觉得自己似个婉转又多情的女子般心思百转千回,繁杂错乱。
帝王的目光从新妃安稳的睡颜上移开。身体累极,可精神却重如千金不敢懈,一夜无眠,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之时便起身更衣,外头銮驾摆起已然候着。君璟延一壁扣着颈间的衣衫扣子;一壁摆手,表情平静道:“不必叫醒庄妃。”转身便出了地罩,外头夹带露水的冷风迎面扑来让人精神抖擞。他站立在那里,看着立在玉阶前守门的那人混在其中,衣影绰约,自始自终都低眉顺眼,一如以往,从不肯抬头施舍一瞥,既陌生又遥远。
他出神,身边的奴才太监也不敢妄动。临末了,才听他云淡风轻地撂下一句吩咐:“日后,庄妃处无需再送破子汤。”
銮驾在银白穹窿下渐渐地远离了储秀宫,随侍的几位宫娥才如临大赦般起身,下一刻又相互聚在一起细声议论,欣喜又雀跃。宫下的人生活如何或多或少都仰仗着自己主子的前途,同一片屋檐下,一荣俱荣。帝君子息薄弱,亲政后首先允许诞下皇长子的是刚晋升不久的嫔妃,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她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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