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太监全吓得股栗变色,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可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是无用的天子之怒,他早无王权可言,却更像是一种对自己做了十多年傀儡皇帝的发泄。
“结党营私,怕不只是援交朋党如此简单吧!是想要自立门户么!?”
底下的大臣们脸色一变,或噤若寒蝉,身子抖得象筛子似地;或神色趋于平静,皆匍匐在地,静无一言。
少顷,晏褚帝才似稍有平复,站起身来,玄服加冠,一步步地走下王座。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列两方的朝臣公侯,而此时,这些臣子一个个只敢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晏褚帝站在地心,锐利的目光只紧紧钉在殿门外那不远处在日华照映之下从墙头牵出来的瑞香花枝,他竭力地隐忍,掩盖胸口翻腾着的满腔阴郁怒气,袖间的拳掌紧了又开,底下跪着的臣子仍不敢逾越抬头看他,故而并不知他眸中情绪变化。
片刻后,晏褚帝从微闭俊眸再睁开时,仍是从前淡漠如月的眸色,面沉如水,目光往周遭扫视一圈才朗声道:“诸位内大臣是辅佐孤之政务的。不知对亭南侯处置一事有何见解?”
齐亭南原是太祖胞姐亭北帝姬的远房表亲。齐氏原姓齐君,属君氏暗卫营下,善造百家兵器,后随着开朝帝君御极,改姓为齐,由暗转明至御前侍奉历代帝王到今。而齐亭南之父齐檎,曾官拜丞相,辅佐君氏两代帝王,也为现任香氏家主瑛玖的先师,德高望重。
故而齐檎上书乞骸骨之时,太祖一因感怀齐檎之功,二念有心壮大君姓氏族的势力,而不至于朝堂之上外戚氏族势力独大的现象日益膨胀,便加封齐檎为忠国公,其子为恩泽侯,是故虽无实际权力给到手上,但因非皇亲封侯,为开朝第一例,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故而齐亭南审查一案,即使如今有证据,但判定落实需慎重再慎重。
皇帝都怕大臣拉帮结派存异心,从前太祖放任外戚涉权,导致今时今日皇室躬亲薄弱,回头想压制却早已为时过晚。
此次牵连恩泽侯的结营会饮案一出,连带着日前晏褚帝着户部主事公良无我查朝廷赋税一事,议事殿上的群臣其实都闻到了风向。
而今日晏褚帝已然等不及回朝,直接在外就要着大臣审议此案,可见此事远非表面所讲援结朋党如此简单。
晏褚帝与东宫太后关系微妙,早就随着时月早就愈加严峻,一个要掌政,一个却并未有放权的意愿。此次帝君巡行于四方山,规模庞大,朝臣公侯大半在列,以为只是少年帝王亲政前的预热,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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