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拐了个弯,提着灯走到跟前来。
身边偶尔走过一两个宫人,莫听素一手执着玉笛子,一手由着随侍宫娥搀扶,神色淡淡地,走得旁若无人,冰雪似的一张脸无甚表情,说是随意,等走到跟头来,心底里却又有点发怵,踟躇起来。
还未到门口的时候,当值的宫伯眼尖儿已然上前来,停在脚尖几步的距离打千磕头:“主子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什么事打发人过来吩咐奴才便是,哪里劳烦主子亲自过来。”
这宫伯从前是跟在瑛酃旁边办事的,记得瑛酃曾机缘巧合,因给莫听素解围过几次,与这位美人有过交集,自然不敢怠慢。
莫听素本就是强装镇定,如今心底愈发地有些慌张,执着玉笛子的手有些发凉。
“宫伯起吧。车府令在么?”
“回主子的话。千岁爷今儿个事忙,还在御前办公的,主子有什么差事吩咐奴才也一样的。”
莫听素听在耳里,淡淡地哦声,“没什么要紧的事,想叫内务府的人送些陌花海棠脂过来。刚巧到这边便过来瞧瞧。”
那宫伯应得极为殷勤:“回头奴才便差人送去给主子。”,回头又圆滑世道地补充一句,“外头有风雨,若主子要见车府令,不若进去等?”
莫听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失落且谈不上,只觉得有些遗憾,心道,或许这是自己今生最为勇敢主动的一次了。
这厢听到那宫伯提议,下意识地在心底喜悦叫嚣着好,可转念细想,又觉得时机既然不对,那必然是没这个时运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再苦等也没什么必要。
“不用了。这个时辰料定车府令也是没空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心头努力劝说自己就这样算了,本来是打算给自己这份藏在心底暗生的情愫一个交代的。从前只觉得沉甸甸的一番爱意变成了一澜死水,就这样随时月埋葬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宫伯送她走出长廊,才到拐弯处儿,乍一眼望到尽头便瞧见了白缎伞下那身披墨色莲蓬衣的颀长身影,他从风雨里来,却未有半点狼狈。于是又觉得自己死心不息,死灰复燃。
可他走得愈近,莫听素却愈发地窘得厉害。
瑛酃来到跟前拱手行一礼,眸色如贯深邃,白璧如玉的一张脸在流灯细雨闪烁的暮色里无瑕得有些扎眼。
“见过主子。”
他的语气极平淡,似乎也不奇怪自己为何来这处。
莫听素偷偷松下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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