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在眼里。这样想着,心中稍安。
走在宫道上,莫菁一手撑着白缎伞,一手轻拂胸口,低眉垂望着望向自己掌心所在的位置,此刻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一丝丝的甜蜜,其实她起初是想着求他去的。可没想到,他竟冒着风险偷偷前来她所住的院子相见。这是两人至行馆一别,回宫后第一次的独处,而自己的请求,他也答应了。
想到这里,她文细的眉尖连日里氤氲着未散的淡淡忧愁稍有展开,心头甜蜜又苦涩,只暗自问自己,莫菁,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心?他对你已是至仁之仁,你还想要贪图什么?只是因为害怕与忐忑,故而总是在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上犹豫不决。
她自问自己,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要先琢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总要先猜下这背后的意图。毕竟,彼此都已不再是无猜的年纪。如果自己向他坦白,他会不会信自己?他会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与他躲在花果山上度过许多年日的素丫头吗?如果他信了,那此刻居于储秀宫的那位莫听素他不会起疑心么?真假莫听素于莫瑾来说,是他的死穴,招人一点,就是死于非命的事。莫听素已有明德郡主的封号,又入宫为妃,稍有不慎,于莫瑾而言便是欺君的死罪。她能赌么?她敢赌么?为他以死为终局,莫菁自问心甘情愿,可莫瑾是她于世上仅剩的亲人了,怎能因她而累?
想到此,莫菁心头恻恻,痛苦地闭了闭眼眸,无言地挣扎呐喊,她与小和尚不应该落到如今这般万事先要彼此猜忌的田地的。可他如今已不再是是自己一个人的泓澈了,而是中车府令,瑛酃。
一脚踏进泰坤宫的内阁,才收了伞,荭莺已然迎了上来,急急喊道,“小祖宗,你可去了哪儿,教人到你院子里请了两三回都说你不在!”
莫菁强打起精神,笑道,“眼下申时还未到呢?荭莺姐姐何事这么急?”
荭莺回道,“主子可不会管你什么时候该是你当值,什么时候不是你当值的。随口提一嘴还好,方才君上在泰坤宫批阅折子,都问起你好几回了。把我等搞得一头雾水还得战战兢兢地。”
莫菁眉尖,微蹙,确认道,“找我?”
荭莺点头。
见状,莫菁眸中疑惑之色愈浓,一面净了手后,随行到了正殿。
此时晏褚帝正于殿中于埋首案前执笔,莫菁守在殿内。
论理她是守宫阙的,日日安安分分守着自己那扇门,该开就开,该阖就阖,其余事也就不相关了。从前,晏褚帝也并未有多留意她,可自她于长运峰回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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