酃望着她,且见她皙白的手背有了斑驳的咬痕,上头还似黏附着凝固发干的血迹。下一刻,他且伸了冷白指尖轻拂腕间佛珠,烛光下愈发显得面莹如玉。
“杂家曾告诫过你,宫中最忌的便是当烂好人。”
闻言,莫菁放下茶杯,也坐了下来,“宫女犯错,不就该关在永巷令责思己过的么?”
他凤目微敛,轻哼一声笑,复抬起目光来迎向她,“你的这些小把戏还愁没人看得透么?”
莫菁一面听着,一面拿着手绢轻拭手背的伤痕,一向温软的眉眼不知是因了痛意还是思考什么重要的事宜而似蹙微蹙,轻拢起一丝朦胧似烟锁江南的薄愁,杏子眸幽幽,显了一丝端严之色,“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些什么了。我是想救她的,可凭我一人,势单力薄。将她留在永巷令只是权宜之计。”
说着,她正要将金创药洒在伤口处,下一刻,瑛酃伸手虚搭在她的手背之上,明花青枝护甲的尖儿似虚虚地没有用力,贴着她衣袖处的布料,不知有意或是无意总似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莫菁正抬起疑惑的眉眼,却见他将一小方盒膏药置于案前,“用这个。”
明明只是淡淡的语气,随意的一句话,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她不由得心中浮起一丝暖意,可为何心头仍是酸沉,原来自己仍是在乎的,哪怕是只有一丝丝的关心,即使无关他的爱意或是情义,这就足够。她接受了,只矮着容颜轻声道谢。
莫菁开口道,“若我说……”
“不必说,杂家且不会答应。你要做个烂好人,何必拖上杂家一起?”
他打断她,语气仍是曼柔如刃,一丁点的情面也没有。
莫菁默默轻叹一口气,才郑重道,“不是只救人,是一场交易。”,说着,她且起身将笔墨纸拿至跟前,末了,将笔轻蘸墨,开始一笔一捺认真写道,过去有段时日她曾一门心思练字,有人人指导,故而写的一手毛笔字虽不至于绝佳,但也看得过去,不至于向从前那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小虫子。
半晌后,她搁笔,将墨迹尚未干头的信纸执了起来,望着纸中所述内容温软的眉眼且有了一丝肃然之色,努了努嘴,将信纸递到瑛酃面前。
“只是场交易。”
瑛酃且接了过来浏览一遍纸上内容,末了,冷白长指夹着纸张放上旁侧灯火,很快地,纸上一角迅速窜上火苗,没一会儿整张便燃烧殆尽。一面拿出巾栉轻拭双手,一面月白风清浅声道,“你要拿你在晏褚帝跟前得来的情报予杂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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