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因着时辰尚早,顺带过了夹道口到御花园旁侧的傲雪红梅林里赏了会儿花,入夜后的红梅林并无人烟,自进宫里来,束缚太多,每每心性总放不开,那会儿子梅林里,眼瞧着只她主仆二人,便撩开了心性提着灯儿在红梅林里四处穿梭,她生性里爱梅,夜色下的红梅映在宫灯之下与日间看到的大相径庭,没过一会儿天际还稀稀漏漏撒起了细雪,更有一番别样的景致。一番下来,漏算了时辰,出了红梅林最后才急匆匆抄近道,末了,走路太疾,夜里寒风又大,越急越出事儿,没想途中还给这垂丝海棠挂了发带。
旁侧的宫娥早就没眼看下去,低着头只瑟瑟地盯地心。
没一会儿,她实在受不住这气氛儿,破罐子破摔,一副壮士断腕的决然模样道:“实则是我途中贪玩又去了趟红梅林,千岁爷你为人心善,便是饶过我这一回罢。我也知入宫后需收一收这野性子,再没有下一回了的。”
话甫出,他不由得心里发笑,这辈子或是玩笑或是真心也罢,还从没有人说过他为人心善的,他是个怎样的人,只怕宫廷坊间都传了七八十百遍了,也难为了这姑娘为了给自己解围睁着眼睛瞎说话。
他一开始便无意为难,拆穿了也便拆穿了,姑娘家未入宫前保留着些女儿态旁人看了也会称心的,尤其是泰坤宫那位,宫里规规矩矩,顺眉顺眼的太多,反而失了那个年纪该有的活力,如今这样儿一个鲜焕的佳人站在跟前,是少不了多留几分心思的。晏褚帝喜莫听灵不正也有这番原因在么?越得不到的越是最好的,越与众不同的,越叫人印象深刻。
瑛酃只拱手,颔首淡道:“现下夜色已深。宫里下了钥,门禁不得开启。臣既担后朝内务之责,也该有护送小主之责,小主不嫌弃,且让臣给小主开下路吧。”
这两面三刀的性子,一番话说得漂亮不已。她一听,心下悄然雀跃,眼前这人主管宫中内务的,先前她晚归本想摆出孝恭顺太后设膳的名义来的,人单力薄的,说到底她现今还只是一个待选的家人子,也不指望那管事姑姑能信个或者不信,但少不得最后要给姑姑厉色训示一番的。现下有人助阵,万无一失,她自然高兴。
“有劳千岁爷了。”
瑛酃朝去路比比手,从随行中官手里接了油纸伞和宫灯过来。
她紧了紧红狐毛滚边的御寒披风,从自貂皮套袖里伸了手出来,提裙踩着步子与身旁的并肩而走。
漆黑的夜里繁星半点也无,那随行中官和宫娥跟在两人身后。跟前细雪越撒越密,虽有伞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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