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就吃。有时候人儿一挨在枕头,睡上四五个时辰也是有的。不过平时也有看下书,练下字,现下许是正因了练字练乏了,累得睡着而已。”
这内阁的贵主儿虽自莫菁入住后,便不常来,可日常起居,事无巨细又都已提前安排妥当。前段时日又恰好事务缠身,便也干脆不来监栏院,只在丞相府下榻,这日恰好稍有空闲,想起如今监栏院这位已有数日未曾顾及的姑娘,故而特地这个时辰拨冗前来,来监栏院之前,瑛酃还曾特地召见秉东来问及其伤势恢复。
如今一看,瞧她一个人儿也能自得其乐,且安然自若的样子,秉东来倒是没有说假话,这且不是伤势恢复得较好,而是非常好。眼下只怕自己的担忧多余,再过几日便可找了这宫中的老姑姑来教导规矩,不日,将其送至晏褚帝身侧,自己便可功成身退。他如意算盘打得极是响亮,而事实也的确会如他所愿。
现下虽是入冬时分,书案旁儿的小轩窗,晌午的时候莫菁因看了会儿风景便打开来了,恰恰对上了秉东来的问诊,随后便忘了阖上。如今这半阖的小窗口惹了寒风,幸得这内室供暖的火炭正旺,人儿这么单薄地睡着,倒也不会轻易受寒。
不过,至书案上那临字的纸吹得四处散落,铺满了案面不止,有些且落了地面。旁侧中官见了眼色,便将这四处散落的宣纸一一拾起。
瑛酃正是捡起自己跟前那一张,展开来,凤眸幽幽,且大致一览,正是写《诗经》里的《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笙,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诗且是好诗,人儿嘛且是个姣好的人,只这一手如同幼童初初学字的字迹着实难看得紧。
瑛酃收了眼神,将手中这张给了刚收拾完毕的中官。
末了,这杂事中官儿捧着手中的宣纸,立在旁侧,颔首躬腰开口提醒:“依千岁爷之愿,现下是否要叫醒姑娘?”
闻言,他且瞧了瞧长卧榻间那十足安稳的睡颜,唇色一勾,入鬓的飞眉阴柔更盛:
“不必了。且让她睡着吧。”
正是要转身离开的当口,此刻躺长卧椅的人儿似被这碎语扰醒了。
实则,她是个极浅眠的人儿。些微的声响便教她惊醒,况且她今日已睡得太多。
莫菁起身且一手拿了书,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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