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的领间里显出的那一片雪白肤色愈发亮莹莹。
见状,他眯了眯凤眸,眼里且不可知地轻漫了满意的色彩,十足的撩人与流丽。
前一刻还似个对着你竖毛龇牙的小猫崽,现下已成了个斗败的小兽。到底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懂得识时务,也不算枉费自己一番唇舌提点。
莫菁好容易喝了半碗,鬓发间已沁了一层薄汗,她本就是个能忍疼的,可如今一双眼睛早已噙满了泪花,嗓子像被人倒了刺儿,哪里都疼,端着剩下的那一半,且伸手牵了牵那人的衣角,有些怯软地望向身前这位贵主。指了指自己的喉间,又指了指剩下的半碗药汤,蹙着秀致的眉眼摇摇头表示,这是再也喝不下去了的。
瑛酃从旁瞧着,早知她的心意,只淡淡地一扯唇角:“苦口良药,想必姑娘不用杂家再三地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下能有药治好且尽快地治,忍一时之痛,还能换回一副好嗓子。好时机一过,真拖到了这嗓子彻底坏了的时候,怕是哭也没地方哭了。”
莫菁一听,且抬了眸子,望着眼前莫测的一个人,疑惑的一眼。
他且敛眉又是一笑,冷白的长指如了一贯地抚过腕间佛珠。
“滚油过喉的痛还不最极致的。那刚从锅里出来混着碎黑炭的才是又上了一个层次。掰开你的口便这么灌了下去,就如同吞了一把红通通的火炭,一连从头烧到脚。末了,像倒刺儿卡在你的喉间,不上不下,吞不下也吐不出来。你自己倒想去抠,可旁人儿过来压着你手脚,你是动也动不得,就这么不上不下硌在喉间,末了,咳着咳着,碎黑炭没咳出来,倒喷了满嘴的血沫子。这种境况下,碰上个医术高明的或许还能整治,可时日一过,哪怕是再世华佗也回天乏术了。年轻时,杂家没有姑娘的好福气,那时血沫子连着喷了三四口,还以为就这么归泉地府,后来命大倒是活下来了,能开口说话都是万幸的了。”
语气说是似锦的温柔罢,其实也就这么半真半假地一劝。人是他奉命带回来的,总要顺顺当当地将人交出去。这伤腿伤胳膊又哑的,总归不好看。
“杂家总归是这监栏院的中官儿,在宫中主子身边伺前候后,本就是个残缺不全的,成了这副不阴不阳的嗓儿,也没什么。只姑娘你天生一副好相貌,赔了嗓音不值得。”
话甫出,莫菁听着,心里似缺了一块。一面感叹,一面又觉得眼前的人儿实在太能揣摩人心,教人惧怕。一下子抓到旁人软处不说,开口说的全是亲身遭历过的不堪,且这样云淡风轻地摆出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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