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月十六这天,停摆了半个月的朝廷终于又恢复运转,奉天门前,文武百官站成两排。
天寒地冻,齁冷齁冷的,夏源揣手缩脖站在队列之中,这是弘治十六年的第一次朝会。
风波已是在寂静中酝酿。
很不幸的,夏源也被拉来参与这次的朝会。
天色未亮,站在髹金龙椅跟前的箫敬,上前两步,扯着嗓子喊道:“今朝听政,皇帝若曰:诸卿,可有本奏!”
此言一出,也便预示着朝会正式开始。
“陛下,臣有本奏。”
头一个站出来的不是那些六七品御史言官,而是右副都御使。
只见这位三品大员撩起袍服,不疾不徐的跪倒在地,“陛下,月余之前,数百犯官曾大闹太仓,殴打上官,后又咆哮宫禁,惊扰皇驾,致使陛下龙颜大怒,这是臣等之罪责也。
现下这些狂悖之徒关入诏狱已是月余,都察院想问明陛下,何时对这些犯官进行提审?”
话音方落,又有两位高官站了出来,乃是大理寺右少卿,以及刑部右侍郎,毫无疑问,都是在三法司的高官。
两人也一并跪倒:“大理寺、刑部也想问明陛下,何时提审这些大逆不道之徒?”
事情过去一个多月,如今才爆发出来。弘治皇帝对此半点不意外,因为这些大臣都是在等,在等各省各州各县的奏疏递上来,借着这群情激愤之时,再开始联合发难。
“朕已将这些人关入诏狱大牢,如何提审,又如何定罪。自有锦衣卫督办,就不劳诸卿费心了。”
最开始说话的副都御史叩首道:“臣斗胆请问陛下,此案锦衣卫而今督办的如何?”
朱佑樘的表情未变,只是沉声道:“怎么,都察院如今连锦衣卫的事宜都要插手?”
“臣万万不敢。”彭肃清大声回禀,伏在地上接着道:“陛下,非是臣等要置喙此事,而是这些犯官的罪状非以往任何罪官可比,甚至《大明律》中也无任何条文对比。
此事传至天下后,上至两京一十三省的布政使、按察使、转运使、督抚;下至各省、各州、各道、各县。诸多知府,知州,知县,无不义愤填膺!”
“朝廷如今已收到了这天下各级官员的奏疏,纷纷上奏叱责这数百犯官桩桩罪行:殴打上官,咆哮宫禁,丧心病狂,暗藏祸心,邀买直名。陛下,请恕臣直言,此事若不尽早督办定罪,恐将难服天下悠悠之口。”
见时机成熟,众多大佬也纷纷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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